第110章

昨天晚上，老王像往常一樣，黑去了牛棚。昏黃的馬燈在他手裡搖曳，照亮了坑窪不平的土路。一陣晚風吹過，帶來一陣陣清新的稻香，夾雜着牛棚里悉的乾草氣息。老王的心格外舒暢，他哼着不調的小曲兒，腳步也輕快了許多。

來到牛棚，老王輕輕地推開門，藉著昏暗的燈，他看到老黃牛正卧在乾草堆上，悠閑地反芻着。老王從旁邊抱起一把上好的乾草，放到老黃牛面前。老黃牛抬起頭，親昵地用頭蹭了蹭老王的手，然後便埋頭吃了起來，發出“沙沙”的咀嚼聲。老王站在一旁，靜靜地看着，臉上出了慈祥的笑容。一人一牛，在靜謐的夜晚，構了一幅溫馨和諧的畫面。

可是，今天早上，當第一縷晨曦過窗戶照進屋裡時，老王就迫不及待地起床，想去看看他的老夥計。他一路小跑着來到牛棚，卻發現牛棚的門虛掩着，裡面空空如也，他的老黃牛不見了！

老王頓時覺天旋地轉，眼前一黑，差點暈過去。他踉蹌着後退幾步，扶着牛棚的門才勉強站穩。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，了眼睛，再次向牛棚里看去，依然空的，只有地上殘留的一些乾草證明老黃牛曾經在這裡待過。

“牛啊！我的牛啊！”老王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。他跌跌撞撞地跑出牛棚，在村裡村外四尋找，田埂上，小路上，河邊，山上，到都留下了他慌的腳步。他扯着嗓子喊，嗓子喊啞了，也跑斷了，卻連牛的影子都沒看到。

絕之下，老王拖着疲憊的軀來到了派出所報案。年輕的民警小李接待了他，遞給他一杯熱水，輕聲安道：“王大爺，您別著急，慢慢說，我們一定儘力幫您找到牛。”

老王抖着接過水杯，卻一口也喝不下。他渾濁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往下流，抖着，哽咽着，斷斷續續地講述了老黃牛丟失的經過。他一邊說，一邊用手比劃着，彷彿這樣就能讓他的老黃牛重新出現在眼前。

小李和其他幾位民警神嚴肅地聽着，詳細地記錄了老王的描述，並立即展開調查。他們調取了村裡的監控錄像，一幀一幀地仔細查看了案發時間段的畫面，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和車輛進出村莊。他們又走訪了村裡的每家每戶，詳細詢問是否有人看到過老黃牛，但依然一無所獲。

老黃牛的失蹤，了下河村的一樁懸案，各種流言蜚語開始在村裡蔓延開來......有人說，老黃牛是被牛賊走了；有人說，老黃牛是自己走丟了，跑到山裡去了；還有人說，老黃牛是被山裡的野叼走了......一時間，村裡人心惶惶，議論紛紛。

1980年的夏天，熱浪滾滾，知了在窗外不知疲倦地着，像一首單調乏味的催眠曲。閻晨坐在九河縣政府辦公室的角落裡，手裡機械地翻着一份文件，思緒卻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。重生到這個年代已經快一年了，枯燥乏味的公務員生活讓他到窒息，像是被困在了一個巨大的牢籠里，找不到出口。

“閻晨，去下河村走一趟，了解下村民的春耕況。”王昌明，縣委書記的心腹，辦公室主任，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眼鏡，語氣公式化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