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臻站在桌案前，膛劇烈起伏着，眼中的怒火還未完全消散，他看着跪伏在地上的侍們，心中的煩躁更甚，卻又深知此事與們無關。

他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平復着翻湧的緒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帶來一陣刺痛，也讓他的理智漸漸回籠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宋臻才緩緩睜開眼，眼中的怒容已淡去不，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凝重。

他看着地上瑟瑟發抖的侍們，聲音恢復了些許平靜，卻依舊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沙啞：“都下去吧。”

殿中的侍們聽到這句話，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，心中懸着的巨石終於落了地。們不敢有毫耽擱，連忙再次叩首行禮，聲音依舊帶着抖，卻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：“謝王爺恩典。”

隨後，們小心翼翼地從地上爬起來，低着頭，邁着小碎步，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，匆匆退出了大殿，生怕再怒湘王。

大殿再次恢復了寂靜，宋臻獨自站在空的殿中，目重新落在桌案上的信紙上，眉頭又一次蹙了起來。

他知道，朝廷既然已經有了反應，接下來等待他的，必將是一場難以預料的風暴，而他忍數十年的謀划，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。

他指腹挲着信紙邊緣，順的紙張纖維質在他的手上傳來，讓他稍微好了一些。燭火在銅製燭台上跳躍，映得他眼底明暗錯，半晌後，他才緩緩將信紙一角湊向火焰。

“滋啦” 一聲輕響，橘紅的火苗迅速舐着紙邊，黑的焦痕以眼可見的速度蔓延。

他垂着眼，看着那些關乎命的字跡在火中蜷曲、變黑，直至化為灰燼。

微風從窗鑽進來，捲起幾片漆黑的灰屑，它們在空中打着旋兒，像是在訴說著未盡的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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