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落在老人的雙手上，那是一雙布滿老繭的手，指關節大，皮乾裂。

最為引人注目的地方是，老人的左手削去了大拇指，右手削去了小拇指，殘缺的指節留着暗紅的疤痕，顯然是早年留下的舊傷。

就是這樣一雙手，卻曾在江湖上掀起過無數風浪，傳聞中，老人僅憑這雙殘缺的手，就能在瞬息之間取人首級，江湖人敬畏地稱他為 “斷指修羅”，只是如今，他卻匿在這王府之中，了宋臻的供奉。

“孫老，接下來得您幫我了。”

宋臻微微躬，語氣誠懇，與面對其他人時的疏離截然不同。

他清楚，眼前這位看似落魄的老人，手中握着能扭轉局勢的力量，此次之事，唯有孫老出手，才有十足的把握。

被做孫老的老頭緩緩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珠轉了一下，目落在宋臻上。

那眼神沒有毫波瀾，彷彿能看人心一般，讓宋臻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。

過了片刻，孫老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依舊嘶啞，卻比之前多了幾分沉穩：“好。”

一個字，簡潔明了，沒有多餘的話語，而後便重新低下頭，將目移回手中的一塊破舊木牌上，不再出聲，彷彿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過。

宋臻知曉，孫老既然應下，便絕不會食言。他來此的目的已經達到，不再準備多留，以免打擾孫老。

於是他直接抱拳，對着孫老恭敬地行了一禮，作標準而鄭重，而後緩緩後退，腳步依舊小心翼翼地避開屋的陷阱，直至退出房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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