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如他所想……沈之鶴嘆了一口氣。

沉默了一會兒，組織了一下語言，沈之鶴才溫聲說道：“老夫比姑娘虛長一，當初第一次見到姑娘，你還未及笄，還是個小丫頭。老夫託大說一句，心裡是把姑娘當晚輩的。更難得的是，姑娘對於機械也興趣，這些年在科研所共，更把姑娘當作徒弟。若姑娘不嫌老夫嘮叨，老夫有些話想勸一勸姑娘。”

聽到沈之鶴這麼深沉的話，姜媛有種要被說教的預，扯了扯辮子：“沈叔，你就是比我大一也做不了我爺爺，還是別自稱老夫了吧，我聽得彆扭！”

好好凝重的氣氛，又被破壞了。

沈之鶴無奈地說：“好吧……姜媛，做長輩的都希晚輩能做一個明正大的好人，行得正坐得正，俯仰無愧於天地。我想若是姜大人在此，設局謀害宋全的事，必不會讓你參與。這一切都是我們長輩做得不夠好，才要你一個小姑娘這樣費心。”

“沈叔是覺得我不夠明正大，不是好人？”姜媛疑地說道，“可是我是為民除害啊！若是任由宋全管轄馬喇甲海關，讓天竺那大片的片源源不斷的流向國，這害死的就不是一家兩家，甚至可能是整個國家、整個民族！”

姜媛有點不服氣，爹還說過“不管黑貓、白貓，抓到老鼠就是好貓呢！”

沈之鶴坐在椅子上，語重心長地說道：“對付宋全本沒有錯，但不能只想着謀，得用謀。你也讀過聖賢書吧？”

怎麼突然又說到聖賢書呢？

姜媛不明所以地點點頭。

讀還是讀過的，畢竟爹是二榜傳臚，但好讀書不求甚解，反正又不考科舉。

“有的人讀聖賢書，是見賢思齊。有的人是為了功名，心中不以為然。”沈之鶴敲着摺扇，慢慢地說道，“‘這些聖賢滿口仁義道德真是虛偽’、‘我做不到，聖賢怎麼可能做到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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