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之鶴不建議姜媛“以毒攻毒”。

面對姜媛的疑問，他昂首正道：“姑娘是當局者迷，鑽了牛角尖。我們是誰？我們是朝廷派往西洋的使節，按理是要回京述職的。我們就把在天竺和馬喇甲的所見所聞按實陳述、並把我們的憂慮說出來就是了。如何置宋全，就給朝廷。”

可是……對於朝廷，姜媛並沒有沈之鶴那麼有信心。

蔡謙派人行刺爹，最後不是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？這新仇舊恨加，才恨不得送宋全升極樂世界。

看出了姜媛的疑慮，沈之鶴勸道：“姑娘要相信朝廷，也要相信陛下。陛下不是一個昏君……大灣能有如今的聲勢，離不開朝廷的支持。且督察院的王史與姜大人深厚，必會一同彈劾宋全。屆時無論給誰來調查此案，都是證據確鑿。這本是明正大的事，何必走險的旁門左道？”

姜媛嘟囔道：“到時候說不定也是大事化小，頂多把這廝貶了，那也不解氣！更別說，萬一什麼妃吹一吹枕頭風，連貶都不用，不過調任到其他地方、禍害其他百姓去了！”

“真要那樣，再對付他不遲。”沈之鶴深沉地說，“姑娘，人一旦習慣了走捷徑、走旁門左道，就很難回到正道。雖然這個世間有很多不平之事，但你要相信人間有正氣，如此人生才不會喪失希。”

姜媛知道沈之鶴是為好，終於點頭應了。

不過沈大人希做一個“聖賢”，還是尷尬的。還有和范致遠關係也不錯，沈大人一口一個“小人”，總覺得是在涵老范……

大灣使團離開了馬喇甲，最高興的人是總兵林海。

雖然沒見過姜，但聽過很多關於大灣的傳說。這大灣從上到下，都沒有忍氣吞聲的人。

宋全那酒之徒竟敢當眾調戲姜媛，林海都替他了一把汗。這段時日提起了十二分神，命人監視大灣使團的行蹤、加強宋全的護衛戒備，生怕這廝把小命玩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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