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着主持人報出“初一三班”的名字，側台的幕布被輕輕拉開。

海嬰第一個走了出來——深灰的小西服熨得筆，雪白的襯衫領口系著深藍領結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額前的碎發都服服帖帖地在頭皮上。

他穿着得鋥亮的小皮鞋，每一步都走得沉穩，走到鋼琴前時，還特意理了理西服下擺，才端正地坐下，後背得筆直，像棵剛條的小樹。

台下的劉春曉趕舉起相機，“咔嚓”一聲拍下這一幕。海晨趴在椅背上，小手指着舞台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裡無聲地念着“哥哥”。

接着，班裡的同學排着隊走上台，白襯衫在燈下格外顯眼，紅領巾系得整整齊齊。大家迅速站四排，小亮站在第一排最中間，膛得高高的，眼神裡帶着不服輸的勁兒。

指揮林曉深吸一口氣，走到隊伍前方，先對着台下的觀眾深深鞠了一躬，作標準又鄭重。然後轉過，目掃過每一個同學的臉，看到大家都站得筆直，眼神里滿是期待，才緩緩抬起手，看向鋼琴前的海嬰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
海嬰回以一個篤定的眼神，指尖落在琴鍵上的瞬間，整個禮堂彷彿都安靜了。第一個音符跳出來，清亮又有力，像山間奔涌的泉水，接着，一串激昂的旋律鋪展開來——是《保衛黃河》的前奏。

劉春曉的手指頓了頓，沒再按快門，只是着舞台。周姥姥握了周姥爺的手，老兩口的眼裡滿是驕傲。海晨也忘了吵鬧，只是睜大眼睛看着哥哥的背影，看着他放在琴鍵上的手快速跳躍，像有小靈在指尖跳舞。

旋律漸強時，林曉的指揮棒猛地揚起，小亮帶頭張開，全班同學的歌聲隨其後，像蓄勢已久的水般涌了出來：“風在吼！馬在！黃河在咆哮！黃河在咆哮！”

鋼琴聲與歌聲織在一起，前者像堅的河床，托着後者奔湧向前，每一個音符都帶着年人的朝氣與力量，撞得人心頭髮熱。海嬰坐在琴前，側臉在燈下顯得格外專註，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指尖下的琴鍵和後的歌聲。

這一幕，被台下的相機定格，也悄悄刻進了每個人的心裡。

劉春曉舉着攝像機的手穩得很，鏡頭牢牢鎖定着舞台。先是把焦距慢慢推近，給海嬰錄了段特寫——屏幕里，小傢伙穿着筆的西裝，指尖在琴鍵上靈活起落，側臉的線條在燈下顯得格外專註，連微微抿起的角都清晰可見。錄了一會兒，又緩緩拉開鏡頭，將整個班級的合唱畫面收進來：整齊的白襯衫隊伍里，林曉的指揮棒有力地揮着，小亮站在最前排，唱歌時脖子上的紅領巾都隨着作輕輕晃，歌聲混着鋼琴聲，在禮堂里盪出層層疊疊的回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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