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主意好。”顧從卿點頭，“可以搞個‘產學研實踐基地’，學校出技，地方出場地，企業出設備，三方簽協議——學校的研究有了試驗田，合作社能降本增效，學生畢業後還能直接對接基層需求，一舉三得。”

他又指着清單上的“小型農機輕量化設計”項目：“紅旗農機廠想做便攜式收割機，就是苦於材料強度不夠。貴校材料系的碳纖維應用研究，能不能往這方面靠？可以讓工廠先預付一部分研發資金，作為技轉化的啟費，等專利落地產生收益，再按比例給學校分。”

校長連忙讓教務長記下：“我這就協調材料系和農機廠對接，下周組織一次技論證會，把工廠的生產標準、學校的研發周期、雙方的資金投都列明細，形書面方案。”

談話間，東風廠的技骨幹已經到了，李教授也帶着模型匆匆趕來。會客室瞬間變了臨時會議室，齒傳模型被擺在桌上，工廠技員拿着遊標卡尺測量尺寸，李教授在一旁講解參數，顧從卿站在旁邊聽着，偶爾話：“能不能把齒齒形再優化0.5毫米？工廠的老車床度有限，太細了怕加工不了。”

過窗欞照進來，落在攤開的圖紙和轉的模型上，空氣里滿是務實的熱氣。海嬰坐在角落，看着爸爸和校長、廠長、教授們圍着一堆零件圖紙討論得熱火朝天，忽然明白：原來“合作”不是空泛的詞，是你出技、我出場地，你算本、我談應用，一點一點把紙上的想法，變能落地的實在事。

顧從卿看着圍坐在一起的校長、教授和企業代表，語氣懇切又堅定：“今天把大家湊到一塊兒，就是想給你們吃顆定心丸。你們只管沉下心來搞研究、做開發、制樣機——實驗室里缺什麼設備，研發中需要什麼核心技，哪怕是需要從國外引進的關鍵部件，你們儘管把方向找准、把需求列細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剩下的事，給我們省政府。需要對接引進方的，我們出面通；涉及採買流程的，我們協調相關部門簡化手續；真要是遇到國合作的壁壘，我用省里的外事資源，也會幫你們搭起橋來。”

“說到底，”他指了指桌上的技圖紙，又指了指窗外的校園和遠的工廠廓，“我們要建的是屬於江省自己的企業、自己的工廠，你們的研發，就是給這些廠子安上翅膀。科技是第一生產力，這話不是空談——你們手裡的圖紙、實驗室里的樣機，將來就是江省經濟往上走的驅力。”

李教授握着手裡的齒模型，眼裡泛起：“顧省長這話，真是說到我們心坎里了。以前搞研究總怕‘牆開花牆外香’，現在有省里托底，我們敢往前闖了！”

紅旗農機廠的老廠長也激起來：“是啊，就說那新型鋼材，我們跟供應商談了半年都沒談攏價格，要是省里能出面協調，這本就能降下來一大塊！”

顧從卿笑着擺手：“這些都是我們該做的。你們把技難關攻下來，把產品做紮實，就是對江省最大的貢獻。記住，只要是能幫上忙的，不管是政策上的扶持，還是資源上的對接，省政府絕不推。”

他拿起那份《產學研合作備忘錄》，在末尾重重畫了個圈：“就從這三個項目開始，我們一步一步來。讓實驗室的智慧，真正變車間里的產品，變老百姓能實實在在益的東西——這才是科技該有的樣子，也是我們一起要干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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