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從清將整理好的資料分門別類，用特殊的編號標註清楚，再給幾位信得過的下屬。這些人各有不同的回國渠道，有的借休假之機，有的利用公務差旅，每個人只負責其中一小部分，彼此之間從無集。

“記住，只走合規通道，務必確保這些材料的安全。”他在辦公室里低聲叮囑，眼神嚴肅，“一點差錯都不能出。”

那些封裝好的文件被塞進尋常的行李箱夾層，混在、書籍中間，看起來與普通行李別無二致。電子資料則被拷貝到加U盤裡，由專人保管，避開常規安檢的敏區域。這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進行，如同投湖面的石子，只泛起極淡的漣漪，轉眼便恢復平靜。

他從沒想過親自攜帶這些東西。作為駐大使，他的行蹤和品始終於各方關注之下，一旦在行李中查出這些帶有研究價值的資料，哪怕容完全合規，也可能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，上升到外層面的猜忌與。“有些事，只能在暗做，明面上的安穩比什麼都重要。”他在日記里寫下這句話，筆尖劃過紙面，留下深深的印痕。

每次有下屬離境，他都會在辦公室待到深夜，直到收到對方報平安的加信息，才敢鬆口氣。那些資料就像他心呵護的種子，只有安全送回國，才能有機會生發芽。他不求這些東西能立刻產生多大價值，只盼着它們能在合適的土壤里，為相關領域的研究提供一點微小的參考。

邸的書房裡，那幾個曾經堆滿資料的箱子早已清空，只剩下幾本常用的外辭令手冊。劉春曉進來時，見他正對着世界地圖出神，輕聲問：“又在想工作？”

“快了，再等些日子，就能回家了。”顧從清轉過，語氣裡帶着一不易察覺的釋然。窗外的夜濃稠如墨，遠的城市燈火閃爍，他知道，自己正在做的事，就像這夜里的微，或許微弱，卻始終朝着家的方向。

……

冬假的最後一縷斜斜地照進機艙時，海英正着舷窗看下方的雲層。從黃石公園的雪嶺到瑞士阿爾卑斯山的雪場，這十天像被拉得很長的線，串起了徒步時踩碎的冰碴、雪板劃過雪面的弧線，還有朋友們在篝火旁笑鬧的回聲。

飛機降落在紐約機場時，他了自己的臉頰——明明裹着厚厚的圍巾，卻還是被山間的風雪和高原的曬出了層健康的黑，連鼻尖都帶着點紅。馬克思拍着他的肩膀笑：“回去你弟弟肯定認不出你了。”

果然，當他拖着行李箱走進邸時，海晨先是愣了愣，隨即像顆小炮彈似的衝過來，一把抱住他的，仰着小臉使勁瞅：“哥哥？你怎麼變黑了？”

“在山上曬的。”海英彎腰把他抱起來，小傢伙立刻摟住他的脖子，把臉埋在他頸窩裡，小胳膊勒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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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