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年呢，又即將結束了。

顧從清在國的駐任也即將進尾聲，等到明年的 3 月份，也就是 93 年的 3 月，他將會與新任大使接接，然後回國。

那也沒幾個月的時間了。

他們回國肯定是要坐飛機的，但是行李呢也不好說一次帶回去，所以劉春曉最最近已經開始收拾一些不好攜帶的東西，不常用的。

已經開始打包了，陸續寄回國。

冬日的斜斜照進客廳，劉春曉正蹲在行李箱旁，把一疊疊孩子的舊畫仔細塞進防震泡沫里。畫紙上歪歪扭扭的小人兒和太，是海英剛學畫畫時的作品，翻看着，角忍不住彎起——剛來時海英還怯生生躲在後，如今已經敢追着鄰居家的狗跑了。

“這些畫還要寄回去？佔地方呢。”顧從清從書房出來，手裡拿着幾本厚厚的外筆記，看見箱子里的畫，笑着打趣。

“都是念想。”劉春曉頭也不抬，把畫放進印着“易碎”標識的紙箱，“你那幾本筆記才佔地方，上次郵局的人說，這幾箱書就得三張超重單。”

顧從清走過去，幫把箱子封好，指尖劃過箱角着的地址標籤——那是國老房子的地址，旁邊還用小字標着“暫存”。“下月讓使館的運輸通道捎一批，能省不事。”他頓了頓，看着堆在牆角的十幾個箱子，“沒想到這幾年攢了這麼多東西。”

海英抱着個布偶熊跑過來，把熊塞進媽媽手裡：“這個也要寄回去！是爸爸上次去波士頓出差買的。”

“好，帶上。”劉春曉把布偶放進箱子，忽然瞥見櫃頂上的行李箱，“對了，你那件灰大呢？上次說回國可能用得上。”

“在帽間最上層，我去拿。”顧從清轉時，腳步頓了頓——帽間的屜里，還放着剛到任時買的袖扣，如今已經磨出了細痕。時間過得真快，剛來時總覺得任期漫長，轉眼就要數着日子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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