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際學校的課外活清單像本厚厚的畫冊，海嬰放學回來就抱着翻，小手指在“高爾夫”“馬”“西班牙語”幾個詞上反覆點。

劉春曉湊過去看：“想選這三個？時間排得過來嗎？”

“能！”海嬰頭也不抬，眼睛亮得像揣了星星，“湯姆說高爾夫球能在草地上跑着玩，瑪麗說馬課可以騎真的小馬，還有西語老師昨天用彈舌音跟我打招呼，超酷的！”

顧從卿在一旁整理文件，聞言笑了：“自己選的就得堅持學，不能半途而廢。”

“知道！”海嬰用力點頭，小大人似的拍拍脯，“太姥姥說的，學到手的東西，誰也搶不走。”

這話倒是沒錯。

海嬰打小就聽周姥姥念叨“藝多不”，顧父顧母也總說“走過的路、學過的本事，都是自個兒的底氣”。

在國時，他跟着爺爺學寫筆字，跟着土豆叔叔學騎自行車，從來都是一“學到就是賺到”的勁頭。

到了國，他更明白這三年是特殊的，這邊的馬課，高爾夫等等課程，這些都是國學不到的，哪能輕易放過？

於是每周的日程被填得滿滿當當：周二下午是高爾夫球課，他穿着小小的球服，握着比胳膊還短的球杆，在草坪上追着白球跑，哪怕揮杆十次有九次打空，也咧着樂。

周四傍晚去馬俱樂部，第一次馬時手都在抖，被馬蹭到臉頰卻咯咯笑，沒過幾周就能牽着小馬繞場走，還學會了用西班牙語跟馬夫說“謝謝”。

周末的西語課上，他跟着老師彈舌、唱兒歌，回家就追着劉春曉說“媽媽，今天學了月亮是luna，跟英語的on不一樣呢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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