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3章

“恐惹非議？”緩緩重複，每一個字都說得極慢，彷彿在咀嚼其中深意，“親王就藩，祖制舊例，天經地義。何來非議？”

目落在李恪臉上，那目依舊溫潤，底下卻出深切的憂慮，如靜水下的暗流：“是不是出了什麼事？”

李恪略一沉，將事查封蘇家賭坊的經過，除去與李承乾私下謀划的部分，揀要的說了。

楊妃靜靜地聽着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，只是那雙總是沉靜如古井的眼眸，隨着李恪的敘述，漸漸泛起一極淡的漣漪。

“竟有此事......”喃喃地沉着，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盞，“你說你扣下了賬簿，可查出什麼了？”

“時間迫，沒來得及查。”李恪沉聲道，“我讓人把賬簿抄了一份，今天就要把原件給東宮。我讓他們重點查看有無行賄賄之事，他們說是沒有，其他的尚不知曉。”

“太子找你說話，可有難為你？”楊妃目倏然變得銳利，語氣裡帶上了不易察覺的繃。

“沒有。”李恪笑着搖了搖頭：“阿娘放心，太子不是不明事理的人，他待兒很好。”

“你個傻子。”楊妃從牙裡出四個字，順便白了他一眼，又無奈地嘆了口氣，“你做京兆府尹，魏王做雍州牧，你封了蘇家賭坊，任誰也會覺得是你和魏王聯手在對付太子。”

“李泰都不知道這件事。”李恪語氣誠懇，“我第一時間向東宮彙報了，皇兄確有維護之心。”

“真相重要嗎？”楊妃看了他一眼，目變得有些悠遠，帶着悉世的淡淡疲憊，“重要的是別人會怎麼揣測，這事對你極其不利，回去趁早打點行裝，早早離開這是非的漩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