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3章

他並未看李泰，目轉向稟報的趙德全，“那子所持，是何畫作？”

趙德全躬更低：“回陛下，只說是魏王親筆，並未言明畫題。”

“父皇。”李泰近乎小跑地走到了前，他拱手一揖，語速略顯急促，卻又強自抑着保持清晰，“此事必有所誤會，請允兒前去查看，兒定問明緣由、妥善置。”

李世民的視線終於落向李泰，帶着幾分玩味地說道：“青雀，你的畫何時有了通行宮的效力？”

李世民的語氣極為平淡，每一個字都不帶有重量，輕飄飄的猶如空中炫舞的柳絮，看似漫不經心地盤旋落下，卻在及地面的剎那，讓整座殿堂陷冰封般的死寂。

都說帝心難測，果不其然，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蘊含著雷霆萬鈞的威嚴，猶如一座大山重重地砸在了李泰的脊背上。

“撲通！”一聲，李泰雙膝跪地，他深深地低下了頭，不敢隨便開口，腦子飛速地開轉，阿爺為什麼突然發難？

我何了龍？難道是昨天在東宮代批奏章的事？阿爺懷疑我有意與皇兄奪儲，故而敲打於我？

阿爺你真是糊塗，若是我們兄弟失和，你捧他我也就罷了，我兄弟齊心，你明明可以兩個都要，非要二選一嗎？

“撲通！”又一聲，李承乾直直地跪在李泰的側，他昂頭向上着，目極其清澈，“阿爺，此事與惠褒無關，惠褒不過是贈人一幅畫而已，至於旁人拿着他的畫作如何行事，又豈是惠褒能夠預料和約束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