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6章

太廟坐落於東宮一隅，遠離皇宮大的喧囂，朱漆大門虛掩，銅環上攀着暗綠的銅銹。

門楣上懸挂的“太廟”匾額還是李世民登基初年所書，筆力遒勁，卻在歲月侵蝕下泛着淡淡的陳舊。

門前兩株千年古柏枝幹虯曲，蒼勁的枝葉遮天蔽日，將晨切割細碎的斑，落在青石板鋪就的甬道上，着幾分森然肅穆。

推開大門時，門軸發出“吱呀”一聲悠長的響，打破了周遭的沉寂。

殿線昏暗，僅靠兩側雕花窗欞進些許微，空氣中瀰漫著陳年木料的醇厚氣息與淡淡的檀香，混着香火燃盡後殘留的微，得人呼吸都不自覺放輕。

殿宇高闊，樑柱皆為金楠木所制，未經過多雕琢，只在轉角刻着簡潔的雲紋，愈發顯得古樸莊重。

正前方的供台上，整齊排列着李唐列祖列宗的牌位，皆為紫檀所制，通烏黑油亮，牌面上鎏金的謚號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微。

供桌之上，青銅香爐中着三炷高香，青煙裊裊升起，纏纏綿綿地飄向殿頂，彷彿要將此刻的沉寂一併帶向天際。

兩側的壁龕中，擺放着歷代先帝的畫像，筆墨蒼勁，神威嚴，目似穿越了時空，靜靜注視着殿來人。

李承乾與李泰並肩踏着青石板路往裡走，朝服的下擺掃過地面，帶出細碎的聲響，在空曠的殿格外清晰。

兩人皆微垂着頭，神凝重，走到殿中團前，二人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