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多餘的言語，二人同時起朝袍下擺，雙膝重重磕在團上，發出沉悶的“咚”聲，在寂靜的殿盪開淺淺的迴音。

他們雙手扶地，額頭輕叩，行了三拜九叩之禮，作標準而鄭重，沒有半分敷衍。

大禮拜過之後，又一次袍跪倒，姿拔、表肅穆，目落在面前的牌位上，神間滿是敬畏。

守在殿的侍與宮早已垂手侍立在兩側，見二人行完禮跪倒，便按着次序，輕手輕腳地退向殿外。

他們步伐極輕，擺掃過地面幾乎聽不到聲響，很快便消失在殿門。

最後一名侍退出時，緩緩合上了朱漆大門，門軸轉的微響過後，整座太廟徹底陷了沉寂，只餘下香火燃燒的細微聲響，與兩人平穩的呼吸聲織在一起。

殿線愈發昏暗，列祖列宗的牌位在昏暗中靜靜矗立，彷彿化作了一尊尊無形的碑，審視着這兩個年輕的子嗣。

李承乾與李泰並肩跪着，誰也沒有說話，不知他們的心頭是有着翻湧不息的思緒，還是只是靜靜地發獃。

太廟外的古柏濃蔭里，李世民負手而立，玄常服的角被晨風吹得微微擺。

陳文屏氣凝神地守在三步之外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
殿的寂靜持續了近一炷香的功夫，李世民的目始終落在兩個兒子拔的背影上。

這兩個傻子，屋裡連一個人都沒有，他們還真直溜溜地跪着，再跪一會兒都跪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