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來殿主瞳孔一，遲疑道：“這……”

“怎麼？東來殿主不願意？”

“小鹿子桀驁，豈是我想關，就能關住的？”東來殿主深吸一口氣，下心頭的驚悸，緩緩道：“主座，非是老朽不願，只是小鹿不好管教，之前清照鏡碎掉之後，我曾想過關幾天以作懲罰，可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跑了出去，為此十分置氣。”

紅老頭垂眼，他深知崑崙主一直頗為忌憚清照鏡，此刻也是萬不得已才拿這出來說，想要警示崑崙主：不管做了什麼事、又在瞞什麼，只要清照鏡還存在，就得知道怕。

崑崙主的手指猛地攥扶手，指節泛白，眼中的寒意幾乎要凝實質：“清照鏡碎片？你是說，那面能照見魂骨軌跡的鏡子，還有殘片存世？”

東來殿主緩緩點頭，語氣平靜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迫：“正是。當年鏡碎之後，殘片散落在三界各，其中一片恰在小鹿手中。那鏡子雖碎，卻仍能顯化魂骨殘留——主座，您說，若是哪日這碎片照到了不該照的東西，會如何？”

崑崙主的呼吸一滯，顯然被中了要害。死死盯着東來殿主，彷彿要將他看穿：“你是在威脅本座？”

“老朽不敢。”東來殿主垂下眼瞼，聲音依舊平穩，“只是想提醒主座，三界之事，並非一己之力就能完全掌控。有些東西，藏得再深，也總有見之日。小鹿們年輕，做事或許衝，但本心不壞——主座若真要們，怕是會引火燒。”

崑崙主沉默良久，突然發出一聲冷笑：“好個東來，你倒是會用鏡子來本座。罷了，鹿紅的事，暫時記下。但你要管好你的弟子，別讓再摻和不該摻和的事。否則，本座不管那鏡子有什麼碎片，都饒不了！”

東來殿主拱手：“老朽遵命。”

崑崙主揮了揮手，語氣不耐煩：“記住你說的話。若是有什麼口子，是在你東來殿破開的，影響到崑崙以及三界，那你就要好好思考一下，贖罪的分量是不是你們能承擔得起的。”

東來殿主躬退下，走出殿門時，後背已浸出一層冷汗。他抬頭了崑崙上空得極低的雲層，輕輕嘆了口氣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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