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一邊，鹿紅、敖沄澈和塗山絳正走在離開淵冥府的路上。

“要不還得是上一任水殿下有本事嗎？在象牙山這種地方呆了這麼久，不沒被玩死，還頗有一種活在自己家的鬆弛，擱誰，誰能不羨慕呢？”

鹿紅語氣中的嘲諷拉滿，敖沄澈當做聽不懂，他看了鹿紅一眼，又看向塗山絳，笑問：“塗山和有蘇氏，到底是什麼關係？這千年來，神上塗山族的事，總是一副不太在意的模樣，只一面對有蘇氏的麻煩時，你就慌了。”

塗山絳掀了掀眼帘，對上敖沄澈眼裡的懷疑與打探，“我答應過一個小傢伙，替他保護好他的家族，他生前太弱小了，做不如此宏大的事，他喚我一聲姐姐，我便替他做。不知這個回答，敖三殿下是否滿意呢？”

“神能答，我就滿意。”敖沄澈視線上移，過迷迭路周圍快要衝破雲層的樹枝隙，像是在看另一個時空，“塗山，當年人間改朝換代西周，你在場，對嗎？”

乍然聽到“西周”二字，塗山絳愣了數秒，微微皺眉，打量起敖沄澈的神。

敖沄澈也不躲，任由盯着。

是鹿紅先接了話茬，訓斥一般：“我們在蓬萊共事這麼久，你明明知道提起這件事犯了塗山姐姐的忌諱，緣何還要問？”

“我想說的是，人間改朝換代西周，那一天，舊崑崙也有新鮮事發生。”敖沄澈展開摺扇，漫步向前，“塗山，你可知古往今來，上凡人的仙子個個遭到懲，為何唯有你逃過一劫？你可知古往今來，人間君王大多負氣運，你過的那一位，在仙界也有迴？”

塗山絳腳步一停，眼神漸漸空，站在原地，彷彿石化。

鹿紅渾僵住，一子冷汗從後脊椎骨爬上脖頸，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。

“怎麼可能？這不可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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