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永遠的龐山弟子

作為一名修道者，應以飽滿的神迎接每一天的開始，張靈生是一名再普通不過的道士，對這條規矩向來遵行不誤，他在天微亮的時候起床，深呼吸十八次，叩齒九次，然後走出房間，趁着空氣清爽，打了一通鍛骨拳，立刻覺得好像輕了幾分。

張靈生從房間里搬出一桌一凳，桌面上擺好筆墨紙硯，還有一本已經半舊的簿冊，他一頁頁翻開，直到空白頁才停下，拿起筆，工工整整地寫下“道統卅七祖六百廿八年”幾個字，放下筆，咳了一聲，沖院子另一邊的房間喊道：“都過來。”

窗裡幾雙眼睛盯着他觀察多時，聽到喊聲，野林鎮的年們立刻跑出房間聚攏過來，這是一群無家可歸的人，尚未從悲傷與震驚中完全恢復過來，迫切地希得新歸宿的認可。

“排好隊。”張靈生說，聲音不甚嚴厲。

年們表現得非常乖巧，顯然急於給大人一個好印象，張靈生對此到滿意。

“咳。”張靈生右手拈筆，正襟危坐，“首先呢，祝賀你們，來鏡湖村已經十天了，山上的宗師和首座們終於——”張靈生拖長聲音，“同意收你們為龐山弟子。”

神落寞的年們臉上出一欣。

“本來呢，每年十一月才是山門開放之時，你們來得太早了，這才七月初四，還差四個月，你們還得住在這鏡湖村裡，由我——”張靈生又一次拉長時間，同時稍稍昂起頭，膛高高鼓起，“教你們一些初淺的道和山門規矩。”

年們也都起膛。

“第一步，我要將你們的姓名、籍貫和生辰登記在冊。”張靈生指着桌面上的簿子，“寫在這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將在龐山永久保存，直至天荒地老，它都能證明你們是龐山弟子。”

張靈生提筆沾墨，沖排在第一位的年說：“從你開始，姓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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