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防學院的課堂上，朱高熾剛坐下，就見靠窗位置坐着個悉影——朱雄英穿着半舊的短打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出結實的小臂，臉上帶着點日晒的麥，正低頭翻看一本磨損的《邊防要務》。

聽見靜，朱雄英抬頭看來，目清亮銳利，帶着軍營里練出來的悍氣，與從前在南京時那個溫文的堂哥判若兩人。

“高熾？”朱雄英挑眉笑了笑，起時帶起一陣淡淡的馬草味，“什麼時候到的？”

朱高熾愣了愣才應道：“剛……剛到。”

他這才發現，朱雄英坐的椅子後微微抬起，只用前撐着，姿態隨意卻着穩勁，像匹蓄勢待發的戰馬。

旁邊同學湊過來對朱高熾道：“你是新來的？這位是朱雄英，咱們學院里沒人敢跟他比騎，上次馬球比賽，他一人帶球衝垮了三支隊伍！”

朱高熾咋舌——他記得從前堂哥連跑快些都會，如今竟了運健將？

正怔着，朱雄英已經扔過來一個布包：“剛從營裡帶的牛乾，嘗嘗。”

布包砸在桌上沉甸甸的，朱高熾解開一看，乾切得厚實，還帶着點煙火氣。

他起一塊嚼着，忽然發現朱雄英的手背上有道淺淺的疤痕，“這是……”

“馴野馬時被蹄子蹭的。”朱雄英不在意地抹了把臉，“那畜生後來被我騎得服服帖帖，前幾日還立了三等功。”

正說著，教進來布置沙盤推演作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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