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常孤雛點頭，“你在學院學了兵法，在府里看了政務，卻沒真在軍營里滾過。遼東鐵騎是咱們的本，你得知道這支部隊的筋骨是怎麼練出來的。”

次日一早，朱雄英換了普通士兵的甲，跟着常孤雛的親衛去了鐵騎營。

營里的士兵見他來，都有些拘謹，卻被常孤雛一句話了下去：“他就是來當小兵的，該怎麼練就怎麼練，別當他是皇太孫。”

朱雄英便從最基礎的做起。

每日天不亮就起來喂馬，給戰馬刷、上鞍，一板一眼跟着老兵學。

起初笨手笨腳，被馬駒甩了個趔趄，惹得旁邊士兵笑，他也不惱，爬起來繼續學，沒過幾日，竟把戰馬伺候得服服帖帖。

白天跟着騎兵練，列陣、衝鋒、迂迴，一套下來，渾骨頭像散了架。

有次練衝鋒，他的馬差點撞上前面的人，虧得老兵眼疾手快拉住韁繩，事後老兵沉臉道：“戰場上學不會跟隊列，死的不是你自己！”

朱雄英把這話記在心裡，再練時，眼睛死死盯着前面戰馬的尾，半點不敢走神。

夜裡，他就睡在士兵的大通鋪，聽他們講邊關的故事，說哪次巡邏遇着狼群，哪回追敵追進了沙漠。

有個老兵了條胳膊，說是當年跟常茂在捕魚兒海拼殺時被砍的，朱雄英聽着，心裡對這支部隊又多了幾分敬畏。

常孤雛偶爾會去營里看他，見他手上磨出了繭子，臉上曬得黝黑，卻依舊直腰桿，便知這孩子沒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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