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橚進了學院，才知這裡的課業比他想的要重。

頭幾日聽先生講課，只覺好些道理都繞得很，同窗們答問時頭頭是道，他卻常愣在那裡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
原來遼東的教學向來紮實，不管是醫理還是治理，都從基講起，步步深。

偏他從前雖琢磨醫書，卻多是零散看些，沒正經打過底；至於錢糧刑獄這些，更是只知皮。

這般一來，進度自然跟不上，每日課上下來，只覺得腦袋發脹，心裡頭也有些發慌。

夜裡對着書本，他常皺着眉嘆氣，暗道：原以為自己不算太差，到了這裡才曉得，還差得遠呢。

若論起四書五經里的章句，朱橚倒能侃侃而談。

畢竟在大本堂時，先生日日講的都是這些，《論語》《孟子》里的句子他爛於心，偶爾還能引經據典說些自己的見解，帶着幾分讀書人特有的較真。

可到了遼東的學堂，翻開那些講數理化的冊子，他就徹底懵了。

滿紙的公式、符號像天書一般，什麼“勾定理”“槓桿原理”，聽着就頭大。

同窗拿着算籌演算題目，他湊過去看了半天，只覺得那些數字在眼前打轉，怎麼也理不清頭緒。

私下裡，他對着那些陌生的學問直嘆氣：“四書五經倒還能說上幾句，這些彎彎繞繞的算法、道理，真是頭一遭見，比啃最難懂的古籍還費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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