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心殿的紫檀木桌上，攤着幾塊金燦燦的碎片，過窗欞照在上面，泛着流的澤，像撒了層融化的蜂。這是蘆花下的那顆金蛋摔碎後的殘骸，蘇曉曉已經對着它們研究了整整三天，眼睛熬得像兩顆充的辣椒籽。

“你說這花紋到底藏着啥？” 華妃用銀簪子撥弄着碎片，金步搖上的流蘇掃過桌面，帶起一陣細微的金，“除了蛇纏辣椒，就是些彎彎曲曲的線，看着像沒畫完的辣條。”

蘇曉曉沒說話，只是拿起塊最大的碎片，對着燭反覆轉。碎片邊緣的蛇形標記刻得極深，蛇鱗上布滿細的小坑，像是某種碼。突然想起在四川發現的南洋船徽，那上面的蛇眼是用綠寶石鑲的，而這碎片的蛇眼位置，正好有個米粒大的凹痕，像是嵌過什麼東西。

“拿辣椒水來。” 蘇曉曉突然開口，綠擺在椅子上蹭出細碎的聲響。小祿子趕端來碗剛熬好的二荊條水，辣氣飄得滿殿都是，嗆得華妃直打噴嚏。

蘇曉曉蘸了點辣椒水，小心翼翼地抹在蛇形標記上。奇迹發生了 —— 原本模糊的紋路突然變得清晰，那些彎彎曲曲的線漸漸連了串，像無數個小箭頭，在金片上標出了四個點，每個點旁邊都刻着極小的數字。

“是坐標！” 華妃湊過來看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“這蛇形標記是把鑰匙，得用辣椒水才能顯出來！”

蘆花蹲在桌角，突然 “咯咯” 着跳上桌子，用爪子踩住其中一個數字，金牌子 “噹啷” 撞在碎片上。蘇曉曉順着它踩的位置一看，那個數字是 “08”，旁邊的箭頭指向東北方向 —— 正是花園的辣椒梯田方向。

“看來得去趟花園。” 蘇曉曉把碎片小心地包進綢布，“這四個坐標，說不定藏着椒芽的秘。”

剛走到殿門口，就撞見太醫院的李太醫抱着藥箱匆匆跑來，臉上還沾着點硫磺 —— 自從原李太醫獄後，他是新提拔的院判，據說擅長解毒，就是膽子比兔子還小。

“翠妃娘娘！” 李太醫跑得氣吁吁，藥箱里的瓷瓶撞得叮鈴響，“您讓卑職查的金蛋分有結果了！這不是純金，是摻了南洋的‘蛇涎銅’，遇辣會顯，遇硫磺會發燙 —— 剛才卑職不小心灑了點硫磺，它、它差點燒起來！”

蘇曉曉心裡咯噔一下。蛇涎銅？這名字和南洋的蛇形標記對上了！趕把碎片掏出來，果然，接到李太醫藥箱上的硫磺味，碎片邊緣冒出了細微的白煙，那些坐標數字變得更亮了。

“看來這金蛋是南洋特製的。” 華妃着下，紅在下晃得像團火，“他們故意讓蘆花下這蛋，就是想把坐標藏給鬼看 —— 幸好被咱們先發現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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