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天一直有雲，一陣晴一陣的，但之前並沒有下雨；卻不料這種時候忽然下了。它不管是早一些、或者遲一些都好，偏要在大戰開始之後下雨！

秦亮站在皇天廟外的雨地里，盯着東邊的山谷方向，站了很久都沒彈。

從遠看，那段山脈後面，還在飄着寥寥煙霧，但是相比之前的大片黑煙、已經漸漸淡了。熊壽之前已然發火攻，但這一場雨、又把火攻給破壞了！

此時秦亮依舊看不到那邊戰場上的形，但腦海里已經浮現出了清晰的場面……火勢在漸漸熄滅、火苗在萎，只留下寥寥青煙中的餘燼。

秦亮鐵青着臉一言不發，眼睛盯着遠那殘餘的幾縷青煙，任由雨水沿着鐵盔往下滴，只在眼睛進了雨水之時、他才會偶爾眨一下眼。

留在中軍的參軍、部將侍衛，都陪着秦亮在土壩里淋雨。旁邊的王沈抬起手掌，在臉上抹了一把水，嘆息道：“可惜阿……”

聽到王沈的聲音，秦亮才回過神來，發現自己上的甲胄、裡面的裳早已。周圍的人們也淋了落湯。

這一陣雨談不上是暴雨，畢竟此時已到八月了，但也不算小雨。才沒多久，壩子邊上已經有了積水，正往山坡下流淌。

不過秦亮的表現還很冷靜、更沒有大吼大，只是聲音不大地說道：“諸位進屋避雨罷。”

鍾會聽到秦亮開口，專程轉頭看了一眼。

一眾人回到了皇天廟裡，正面那尊碩大的神像、立刻映了眼帘。泥像塑得比較糙，但神奇的是居然能看出表，一副高高在上俯覽眾生的模樣，跟活的一樣。

秦亮抬頭看向泥像，偶然間心裡閃過了一個奇怪的念頭，難道是早上沒拜它的緣故？但也不至於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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