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嵩！”孫傳庭的刀架在他脖子上，“這些人都是朝廷的工匠，你把他們當奴隸，還敢說用蘇木染布？”

李嵩突然沖惡奴使眼：“把這些刁民拖下去！就說他們私闖織造府，圖謀不軌！”

惡奴們剛要手，就被軍按在地上。有個惡奴哭喊：“是李大人讓我們乾的！他說織工的命不值錢，死一個再買一個，比喂牲口還便宜！”

“哦？”朱由檢走到雲錦前，指尖了布料，冰涼的裡帶着腥氣，“你說這是蘇木染的，那為什麼有腥味？上個月有個染匠的兒來尋爹，被你抓來染這匹布，說‘爹說過，好布要用心染，不是用命’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
李嵩的臉瞬間紫了，突然從靴子里出把匕首，往自己胳膊上劃了道口子：“陛下！是我哥李嵩我的！他說不跟後金合作，就殺我全家！”

“你哥？”洪承疇把那塊帶“金”字的碎布扔在他臉上，“你哥在天牢里早就招了，說你比他還貪，為了討好後金，把親侄都送去當丫鬟，有這事嗎？”

偏房裡的織工突然掙鐵鏈，往李嵩上撲：“我要殺了你！你把我妻子扔進染缸，肚子里還有孩子啊！”

李嵩的匕首往織工口刺去，被朱由檢一腳踹在手腕，刀“噹啷”掉在地上，進地磚裡。“你以為後金能護着你？”朱由檢的劍抵住他的咽，“去年你私吞了五萬兩織錦款，皇太極早就想拿你開刀了。”

李嵩的眼淚突然湧出來，不是哭，是嚇的：“陛下饒命！我把所有綢緞都出來，再把織工放了，求您別告訴皇太極！”

“現在知道怕了？”楊嗣昌指着廳後的倉庫，那裡堆着如山的綢緞，上面都着“後金專用”的標籤，“剛才你說‘這些布能換個爵位’的時候怎麼不想？”

織工們突然湧上來，搶過那些綢緞往地上踩，錦緞撕裂的聲音混着怒罵聲，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。“把我們的汗還回來！”“燒了這些通敵的髒東西！”

朱由檢抬手止住眾人，目掃過那些被鎖了多年的織工，他們的背都駝得像弓，卻死死盯着李嵩，眼裡的火能把人燒化。“李嵩，你說織錦是‘錦繡山河’，卻用它通敵賣國，你對得起手裡的織針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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