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峰的兵勇突然往水裡扔火把，蘆葦盪“騰”地燃起大火，濃煙裹着焦糊味飄過來。“燒！把這些刁民全燒死，看誰還敢多！”

漕工們在火里掙扎，有個母親把孩子往船這邊推，自己被火舌捲住，慘聲刺得人耳疼。朱由檢縱跳上江峰的快船，龍袍掃過水麵，帶起串水花，一腳踹在他口：“你的心是石頭做的？”

江峰被踹得撞在船板上，鯊魚刀掉在水裡，濺起的水花打了他的臉：“陛下又如何？江南的鹽商、漕幫，哪個不聽我的？殺了我，你們也走不出瓜洲渡！”

蘆葦盪里突然衝出百十條小船，船頭站着的鹽商舉着銀子喊：“殺了朱由檢，銀子分三！”漕幫的漢子則揮着砍刀，裡罵著“搶我們飯碗的來了”。

“來得好！”孫傳庭的槍陣在船上列開，“正好一鍋端！”

洪承疇的箭像飛蝗般出，鹽商們慘着掉進水裡，銀子沉在船底，閃着冷。楊嗣昌讓人升起信號旗，兩岸突然殺出伏兵——是他提前聯絡的地方團練，舉着鋤頭扁擔就往小船沖。

江峰見勢不妙，想跳河逃跑，被個漕工死死抱住，那漢子的臉被火燒得只剩半張，卻笑得猙獰：“你也嘗嘗泡水的滋味！”

兩人滾進水裡，漕工咬着江峰的耳朵不放，直到被軍拖上岸，裡還叼着塊帶的。

岸上的火被澆滅後，焦黑的蘆葦叢里出些小包裹，是漕工們給家人帶的江南糕點，都燒了炭。有個倖存的孩子抱着炭塊哭：“這是給娘的……”

朱由檢讓周顯給漕工治傷，自己蹲在孩子邊，從行囊里掏出塊沒被燒的米糕：“吃吧，等事了了，朕讓你娘來接你。”

孩子怯生生地接過，米糕上的糖霜沾了滿臉。

搜查江峰的水寨時，從地窖里挖出的糧食堆了山，還有賬本記着“每年劫漕糧二十萬石，分鹽商五”，後面蓋着江南巡的印。江峰被押上刑場時，鹽商們扔的金元寶砸在他頭上，罵著“廢，壞了我們的生意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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