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革新，還要從幾日前的殿試說起。

殿試那日，作為商部的侍郎，更是商部實際上的主事者，林淡按例需宮陪侍，參與評卷。

殿，德高重的劉太傅坐鎮，吏、戶、禮、兵、刑、工、商、偵、育九部尚書——林淡以侍郎銜暫代商部出席，對此無人異議，畢竟誰都知道讓忠順親王來評判文章，那場面恐怕會比茶樓說書還熱鬧。

此外，大理寺、太常寺、祿寺、鴻臚寺、太僕寺這五寺的主亦悉數在列，濟濟一堂，共同裁定這關乎士子命運、朝廷未來的名次。

香茗微溫，硃筆輕點。眾位考默默閱覽殿試文章，偶爾低聲換意見。

林淡目沉靜，一份份試卷看過去，時而頷首，時而微蹙。直到他翻開一份試卷，仔細讀了三段之後，竟控制不住地，從間發出一聲極輕的笑。

這笑聲在寂靜的殿中顯得格外突兀。

連座之上正閉目養神的皇上都睜開了眼，略帶好奇地過來，溫聲問道：“林卿，何事如此發笑？可是見到了什麼絕妙好文，或是荒唐奇文？”

林淡聞聲，立刻收斂了笑意，但臉上那抹“果然如此”的神仍未褪去。

他乾脆拿着那份試捲起，步履從容地走到案前，恭敬地將試卷展開，平鋪在皇上面前，然後才退後一步，拱手道：“回皇上，臣並非因文章絕妙或荒唐而笑。實是心中慨。”

他指了指試卷上的某一段落，聲音清晰，足以讓殿眾人都聽得清楚：“皇上您看，此文辭藻華麗，引經據典，論述‘刑獄之道，貴在慎刑恤獄，以彰聖天子仁德’，觀點可謂堂皇正大。”

皇上微微頷首，示意他繼續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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