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了。”艾格尼輕聲說。

楊浩沒有回答,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輛緩緩駛來的靈車,拳頭握得咯咯作響。當靈車在他面前停下的時候,他大步走上前去,親手掀開了那塊覆蓋在上的白布。

土撥鼠的已經被清理過,上那些目驚心的刀傷都被細心地合了。那張在生前總是帶着憨厚笑容的臉,此刻看起來異常平靜,彷彿只是睡著了。楊浩出手,用指尖輕輕地了一下土撥鼠冰冷的額頭,然後閉上了眼睛。

“對不起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我沒能保護好你。”

“楊浩。”艾格尼走到他邊,將一隻手輕輕地放在他的肩膀上,“這不是你的錯。他是一個戰士,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楊浩睜開眼睛,那雙綠的眼眸里燃燒着冰冷的怒火,“但這筆賬,我一定會算清楚。”

當天下午,索倫城的中央廣場被布置了一個簡樸而莊重的靈堂。沒有華麗的裝飾,只有數百朵從山上采來的白野花,被編花環,圍繞着那口簡陋的松木棺材。消息不脛而走,整個索倫城的居民——人類、哥布林、貓族、靈,各個種族的人都自發地湧向了廣場。

“聽說了嗎?那個犧牲的哥布林,是為了救一個人類小孩…”

“真的假的?我還以為哥布林都是…”

“你閉!現在還說這種話?人家可是為了救我們的孩子死的!”

人群中竊竊私語,但更多的是沉默的哀悼。一個年邁的石匠到了棺材前,他抖着手,將一個自己雕刻的、只有拳頭大小的哥布林木雕放在了棺材旁邊。

“老頭子,你這是…”旁邊的人問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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