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林迪亞與薩珊德邊境的一座廢棄堡壘里，昏黃的油燈映照着一張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。赫拉姆將軍坐在一張破舊的橡木桌後，那雙原本銳利如鷹隼的眼睛里此刻燃燒着足以焚燒一切的怒火。他面前的桌案上散地擺放着幾份跡斑斑的戰報，還有那些從倖存者口中拼湊出來的、令人難以置信的敵軍報。

“弗安林公爵什麼時候到？”赫拉姆頭也不抬地問道，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獄深傳來的雷鳴。

“回將軍，公爵的信使說，最多還有一刻鐘。”副小心翼翼地回答，他能到主帥上散發出的那危險氣息，就像一頭隨時可能撲咬的傷雄獅。

“很好。”赫拉姆緩緩抬起頭，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容，“我倒要看看，這位“睿智”的卡林迪亞公爵，如何向我解釋他故意瞞的那些“小細節”。”

堡壘外傳來車碾碎石的聲響，很快，一隊着卡林迪亞皇家衛隊制服的騎兵護送着一輛馬車駛院中。車門打開，弗安林公爵那張總是帶着幾分險狡黠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。他穿着一華貴的深紫長袍，前佩戴着卡林迪亞王室的雙頭鷹徽章，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來到了一個滿是硝煙與仇恨的邊境軍營，而更像是要去參加什麼上流社會的聚會。

“赫拉姆將軍，見到你真是…”弗安林臉上掛着虛假的笑容，剛踏進堡壘的大門就開始他那套冠冕堂皇的外辭令，但話還沒說完，就被一聲震耳聾的怒吼打斷了。

“閉！”赫拉姆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此刻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，“你這個卑鄙的騙子！險的毒蛇！你還有臉站在我面前？！”

弗安林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，他眨了眨眼睛，裝出一副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無辜表。“將軍，您這是…發生什麼事了嗎？我們的合作不是進行得很順利嗎？”

“順利？”赫拉姆發出一聲冷笑，他大步走到弗安林面前，那雙燃燒着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對方，“你管損失了二百名銳順利？你管全軍覆沒順利？”

“什麼？全軍覆沒？”弗安林眼中閃過一真正的驚訝，但很快就被一種藏得極深的、幸災樂禍的快意所取代，“這…這怎麼可能？那可是薩珊德最銳的沙漠之鷹！怎麼會…”

“裝蒜！”赫拉姆一掌拍在桌子上，厚重的橡木發出沉悶的響聲，“你們卡林迪亞人故意瞞了北境軍隊的真實實力！你們本沒有告訴我們那些該死的北境人有什麼武！”

弗安林後退了一步，他後的護衛們下意識地把手放在了劍柄上，但公爵用眼神制止了他們的衝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政客式的謙遜笑容。“將軍，請您冷靜一點。我們卡林迪亞對薩珊德可汗一向坦誠相待，絕對沒有故意瞞任何報。如果您的部隊遭遇了挫折，我深表憾，但這並不意味着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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