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埃德加那副垂頭喪氣、敢怒不敢言的樣子，心中暗嘆一聲。這小子……真是爛泥扶不上牆。跟他那個明強幹、如今在王都深得國王信任的大哥比起來，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若不是看在他畢竟是自己的親骨，赫爾曼早就把他扔到哪個偏遠的莊園里自生自滅去了。

“行了，” 赫爾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，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，“記住你的差事，別再給我出什麼幺蛾子。這次北上，事關重大，若是後勤出了問題，影響了大軍的部署，我第一個拿你開刀！”

埃德加了脖子，不敢再多言，只是在心裡暗暗苦。天哪，又是後勤……那些堆積如山的糧草，那些臭烘烘的馬料，還有那些魯不堪的伙夫和民工……一想到這些，他就覺得頭皮發麻。

就在這時，赫爾曼似乎又想起了另一件事，他環顧了一下四周，目在那些親兵和卡瓦諾伯爵的臉上掃過，最終帶着一疑，開口問道：“話說……托馬斯呢？那個新晉的男爵，救過我一命的那個小子，他哪兒去了？”

赫爾曼雖然上對托馬斯這個“暴發戶”頗為不屑，但心裡卻清楚，那小子在關鍵時刻確實救了自己一命。而且，他那不要命的狠勁兒，在戰場上倒也算是一把好用的刀。這次北上，原本他還想着，若是那小子識趣，主來投奔，倒也不妨給他個機會，在自己麾下掙點軍功，也算是還了那份救命之恩。可沒想到……竟然連個人影都沒見到？

埃德加聽到“托馬斯”這個名字，臉上的表更加不自然了。他撇了撇，語氣帶着幾分酸溜溜的不屑：“父親，您還提他？那傢伙……早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！”

他像是想起了什麼，立刻補充道，帶着幾分幸災樂禍：“上回在王都，您不是剛給他封了男爵嗎？我尋思着，怎麼也得請他喝頓酒，聯絡聯絡不是？結果您猜怎麼著？我派人去他那新封的莊園請他，他人本就不在！家裡的管家也說不清楚他去了哪裡，就說是一大早就帶着那個老兵護衛出門了，連個招呼都沒打！”

埃德加越說越覺得那托馬斯不知好歹，語氣也變得更加刻薄起來：“您說，有他這麼當貴族的嗎？剛得了爵位，不想着怎麼在王都鑽營關係，鞏固地位，反而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到跑！一點規矩都不懂！我看啊，他那男爵的頭銜，也是白瞎了！”

赫爾曼聽着自己兒子這番尖酸刻薄的抱怨，眉頭皺得更了。他倒不是真的有多關心托馬斯的去向，只是覺得……這小子，確實有點……不着調。

“躁躁的。” 赫爾曼冷哼一聲，給出了自己的評價，“不是貴族出，就是不行。一點都不沉穩。” 他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着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不識抬舉的輕蔑，“我還想着，這次北上，若是他能來，就順便帶上他，讓他也跟着掙點軍功。畢竟……救了我一命，總得給他點甜頭。現在看來……這塊，是沒他什麼份兒了。”

他頓了頓，似乎又覺得自己這麼說有點顯得自己忘恩負義，便補充了一句，像是在說服自己，也像是在給這件事定：“也罷，他自己不爭氣，怨不得別人。我赫爾曼·斯特勞斯，也算是……仁至義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