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輕員話音未落，站在朱翊鈞側後方的馮全已上前半步，沉聲喝道：“放肆！你是什麼人，敢這般對……我家，對我家黃老爺說話！”

他本想說“對陛下”，話到邊生生改口，可見怒氣已抑不住。

那年輕員被馮全一喝，先是一愣，隨即藉著酒勁，竟嗤笑起來。

他上下打量着馮全，見其面白無須，聲音雖沉卻帶着一宮中侍特有的韻味，便咧着，出一口被煙酒熏黃的牙齒，怪聲怪氣道：“喲嗬，這又是哪兒蹦出來個不三不四、不男不的傢伙？敢跟本吆喝？”

“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？”

“津驛！知道本是誰嗎？”

這邊爭吵的時候，房中又一個同樣醉醺醺的員湊了過來，搭着他的肩膀，斜眼看着朱翊鈞一行，跟着起鬨：“李兄，今天可真湊巧了嘿！這驛里怎麼凈竄進來些稀奇古怪的人？”

“前兩天一幫藏地的喇嘛往北京送天子佛像，這兒又來了個老棺材瓤子帶着個人……哈哈哈！”

說罷，兩人一起放聲大笑，廳其他員和子也跟着鬨笑起來，污言穢語夾雜其中。

站在朱翊鈞後的楊漣，聽得臉鐵青，口劇烈起伏。

他可不認得這兩個小。

但這裡還屬於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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