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去司禮監衙門報到。”

馬車拐向皇城方向，路過一茶樓時，聽見裡頭說書先生正說得熱鬧：“……話說今兒早朝，皇極殿上可是出了件大事！孫閣老孫承宗，正式拜相，主文淵閣！”

魏忠賢心頭一：“停車！”

他下車走進茶樓，裡頭坐滿了茶客，都在聽那說書先生講朝堂之事。

這要擱以前是犯忌諱的，但萬曆朝近些年來風氣開放，民間議政已常態。

“……要說孫閣老這仕途，那可真是步步高升！他是海青天公的婿，翰林院，政房，後來外放數年，回來就當了戶部侍郎，就進了東宮詹事府，給太子殿下講學。此時閣敗相，如今不過五十有三，就登了首輔之位，這升遷之快，本朝罕見哪！”

茶客們議論紛紛：“孫閣老是太子師傅，又是海青天公的婿，這不稀奇。”

“可如今閣不比從前了。自張文正公之後，閣權柄日削，六部直接對陛下負責，首輔也就是個名義上的文之首罷了。”

“話雖如此，能閣拜相，終究是讀書人的巔峰……”

魏忠賢聽了一會兒，悄悄退出來。

孫承宗當首輔了。

他們在東宮的時候，實際上，還多有不合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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