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賢跟着引路太監穿過悉的宮門，五年了，這裡的紅牆金瓦似乎都沒變，可他知道，裡頭的人事早已翻了幾番。

東宮殿前丹陛旁，一個穿着青里、腰系犀角帶的太監正負手而立，三十齣頭的年紀，麵皮白凈得有些不自然，那是常年不見日頭的侍特有的蒼白。

看見魏忠賢，他角扯出個笑，快步迎上來，那笑容像尺子量過似的標準。

“魏公公，您可算回來了。”聲音不高不低，恰到好的恭敬里着一不易察覺的疏離。

魏忠賢腳步一頓，認出來了，是趙進忠。

五年前還是個跑的小太監，連在他跟前奉茶的資格都沒有。

如今看這穿戴，至是典簿了，說不定更高。

“是進忠啊。”魏忠賢出笑，上下打量他：“幾年不見，出息了。”

“托您的福。”趙進忠微微躬，作標準得像禮部演禮：“當年在您跟前學了點兒皮，殿下不嫌陋，讓小的在跟前伺候。這些年戰戰兢兢，生怕辜負了殿下的恩典。”

這話說得漂亮，可魏忠賢聽出了弦外之音。

我趙進忠能有今日，靠的是殿下恩典，可跟您老沒有多大關係，原因我也說過了，跟着您就學了一點皮。

他心下悵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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