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的風過聲、山間的蟲鳴聲、炭火的噼啪聲、四個人的呼吸聲，似乎為了沉默中的主導，只剩殿頂破傾瀉而下的星宛如跳躍着無聲的舞蹈，化為靜間的佐葯。

在旁人看來，江聞素是佯狂，譫妄不經，言語出也往往不可考究，但來人毫沒有惱怒，反而輕笑着問道。

“公子說話當真有趣。”

來人喝了口岩茶桂，不捨地將束口曜變天目茶盞輕輕放下，“戈多是誰？我竟從未聽過這個名字。”

“那是一個永遠不會來的人。”

江聞抬眼，順勢將話題引到了想要的方向，“倒是貴客今日與我們不期而遇，還未說過從何而來。”

“公子只要不怪我不請自來便好。我從哪裡來啊——”

“我是刑逃出來的。”

“刑？”

來人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，抬頭着殿頂破外的繁星，眼神里第一次褪去了沉靜與恬淡，浮起幾分深不見底的疲憊。

“那是一個沒有天，沒有地，沒有日月星辰的地方，我就是在那裡刑之人，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人間煙火了。”

江聞手添茶時，大王峰上夜涼如水，銅壺的水汽翻湧，將他五遮得模糊，只有來人那雙清澈的眼睛，在霧氣里亮得驚人，像寒潭裡沉浸了千年的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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