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。此事雖然也頗涉晦，卻不妨一敘。”

來客淡淡答道，語氣里沒有毫波瀾，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。

“天禧二年，帽妖現世，東京城人心惶惶。朝廷不但派了一百二十七名武林中人前去查探，還秘派出了七名帶械。那七個帶械在那天的瘋山怖海當中，比武林中人走得更遠，因此也看到了更多不該看的東西。”

他的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，發出清脆的篤篤聲，在寂靜的大殿里格外刺耳。

“聽說他們後來都瘋了，從東京逃到了這裡，以為躲進武夷山的深山老林，就能逃過一劫，可終究還是沒能躲過朝廷的滅口。最後還是包龍圖徹查此案時，念於他們曝荒野，才派南俠展昭千里迢迢趕來，替他們收斂了骨，合葬在了這裡。你口中桑悅修繕的，大概就是他們的合葬墓吧。”

江聞沉默不語，他一直以為那座在三里亭的宋墓只是普通的火葬墓，卻沒想到背後仍舊能與天禧帽妖之事有關聯。

這樣一段驚心魄的往事，《宋史》上只有寥寥數筆的記載，誰能想到在武夷山的無人，黃土之下還掩埋着如此詭譎的？

但既然如此，江聞就更加確認前因後果了，最早流竄於武夷山江湖人士之間的“亡者”，恐怕就是這幾個既接過希夷之事，又有武功傍的大高手了。

此時爐火噼啪作響，銅壺裡的水已經燒乾了，壺底被炭火烤得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
江聞忽然抬起頭，盯着對面的人：“貴客，你不是第一次來武夷山吧。”

來客笑了笑，依舊是那副溫和靦腆的樣子，輕笑道：“公子好眼力。多年之前，我確實來過一次。那時幔亭峰上仙宴正盛，竹之聲不絕於耳，我站在山下，仰着那漫天的燈火，只惋嘆仙凡終歸有別，仙緣可而不可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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