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合力把張涵抬到火堆旁，劉福春麻利下軍服墊在他下，接住姜廣濤遞來的溫水瓶，倒了些熱水在瓶蓋里，小心地湊到張涵邊。

“張隊，喝點熱水，緩緩氣。”

張涵了，水卻沒咽進去，順着角落到領上，瞬間被吸干。

梅得福蹲在側邊，手指搭在張涵手腕上，腦袋埋得快抵到膝蓋，不敢看旁人，裡嘀嘀咕咕摻着粵語碎念。

“脈象沉細得骨嘞……舌淡苔白得像張紙?……四肢凍到痹沒知覺……呢個系寒邪鑽到骨子裡，氣衰微到頂啦……非得溫散寒，回救逆先得?！”

“講人話！”沈大山瞪他一眼。

梅得福咽了口唾沫，普通話瞬間順溜了大半：“就是……凍得太犀利啦，得趕暖回來，唔系真的會出事嘅。”

“那還愣着幹啥！”

姜廣濤彎腰把火堆往中間攏了攏，隨手添了幾半的柴，火苗“嘶啦”一聲矮下去，裹着縷縷白煙往上冒。

吳俊浩蹲在一旁，手攥着張涵的手，裡惺惺作態的殷勤念叨：“張隊，你可不能有事啊……你還沒帶我們衝出去呢……你當初說過，要帶我們活着回家的……”

夏檸站在人群外圍，窗帘布裹得嚴嚴實實，眼神卻沒離開過張涵的臉。

看着那張毫無的臉，心裡翻江倒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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