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過招待所窗帘隙，在地板投下細長沙狀的影。張揚睜開眼時，窗外已有鳥鳴，手機屏幕顯示六點半。沒有賴床，起疊好被子，洗漱時冷水拍打臉頰，瞬間驅散殘留睡意。

客廳飄來小米粥的香氣。王紅系著淺藍格子圍，正將腌好的鹹菜裝盤，見他出來，轉盛粥：“起得早，粥剛熬好，配了點爽口小菜。”

張揚坐下，喝了口熱粥，暖意順着嚨蔓延。“今天上午談企業，下午開常委會，得提前準備。”

王紅遞過剝好的茶葉蛋：“昨晚給你熨好了襯衫，放在床頭。另外煮了兩個蛋，路上吃。”

快速吃完早餐，拿起公文包和蛋出門。司機已在樓下等候，車窗降下，周明坐在副駕，手裡攥着幾份文件。“書記，這是兩家零部件企業的資料，還有李總發過來的補充信息。”

上車後，張揚翻看着文件。兩家企業分別是江寧恆達和蘇通電子，前者主營電池外殼衝件，後者做儲能設備連接線，都是盛達科技產業鏈上的關鍵環節。李洪濤標註，恆達三個月前有一筆兩千萬貸款到期，至今未還，蘇通電子則在半年前因環保問題被責令整改過。

“江寧給他們開的條件，確實夠人。”周明輕聲說，“免三減五的稅收，還有兩百萬的落戶補。”

張揚指尖敲了敲文件：“短期利好沒用，企業要的是長期穩定。把盛達的訂單保障協議準備好，還有我們的產業鏈配套清單，重點標清楚流本和協作周期。”

車子駛進市委大院時，才七點半。招商局的人已在會議室忙碌，投影儀調試完畢，桌上擺好資料和礦泉水。看到張揚進來，招商局局長連忙迎上來：“書記，兩家企業的代表已經到了，在貴賓室等着。”

“先去見見。”張揚整理了下袖口，走向貴賓室。

門推開，兩位中年男人起迎接。左邊穿深灰西裝的是恆達的老闆張明遠，材微胖，臉上帶着明；右邊穿藍夾克的是蘇通電子的負責人劉建軍，形瘦削，眼神略顯遲疑。

“張書記，久仰大名。”張明遠主握手，語氣熱絡，“早就想來嘉和學習，一直沒找到機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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