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進縣城老城區，青石板路顛簸出輕微的晃，窗外的梧桐樹葉被夕鍍上金邊，影子在車上拉得老長。

王翠翠手指無意識挲着副駕駛扶手，目落在窗外掠過的老宅院，睫輕輕。車廂里瀰漫著桂花糕的甜香，混合著張揚上淡淡的雪松味，空氣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黏膩。

側頭看了眼專註開車的張揚，夕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頜線，當年那個穿着藍白校服、在籃球場上揮汗的年，如今廓更顯朗，眉眼間藏着沉穩，卻依舊讓人心跳拍。

結了，王翠翠了乾的，手指攥得微微發。從水庫往回開的一路，心裡那點念頭就像瘋長的藤蔓，纏得呼吸都有些。

“要不去我家坐坐？”

聲音細若蚊蚋，剛出口就被發機的輕微轟鳴蓋過幾分。王翠翠臉頰瞬間燒了起來，趕轉過頭，假裝看窗外的店鋪招牌，耳卻紅得快要滴。

這話一出口，車廂里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
張揚握着方向盤的手指頓了頓，餘瞥見旁人泛紅的耳廓和繃的肩背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
他不是傻子。孤男寡，又是多年未見的老同學，夜漸濃時邀請去家裡坐坐，其中意味再明顯不過。

高中時，王翠翠是全校男生心裡的白月。扎着高馬尾，笑起來有兩個梨渦，運會上跑八百米時，全班男生都在跑道邊喊加油。他也曾在晚自習後，故意繞遠路，就為了跟在後多走一段，看和閨說說笑笑的背影。

這些塵封的心思，被這突如其來的邀請勾了出來，像投湖面的石子，泛起圈圈漣漪。

“方便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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