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已至此，我也無心解釋。”

李越着天邊被風扯碎的雲絮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
那聲嘆息里裹着的疲憊，像長途跋涉的旅人踩碎了最後一片枯葉，連風都帶着沉甸甸的倦意。

他抬手按在口，那裡的傷口被布包紮着。

可每一次呼吸，都能覺到皮下的刺痛，像有細針在隨着心跳扎着。

“這麼多天的廝殺下來，我自問沒有做出什麼貪生怕死的行為。”
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坦。

“每次衝鋒，我沒落在任何人後面，納氣九重的蟲最猛時，我也是站在第一排槍鑿開缺口？”

“每次遇險，我沒丟下過一個弟兄，丘明橋被蟲足勾住腳踝，是誰回一槍挑飛那蟲的複眼？”

提到陸安，他的聲音頓了頓，指尖無意識地攥了角，布被出深深的褶皺。

“陸安兄弟……若不是被七八頭蟲死死纏住，槍尖都快抵到他後心了，我拼了命也會把他搶回來。”

那天的像烙印一樣刻在腦子裡，陸安最後向他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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