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記憶編碼_第四十五章 新的混沌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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礦場的鐵質支架在寒風裡發出“吱呀”的哀鳴,像是預到滅頂之災的困在低。地表的積雪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掀起,簇的雪粒在半空凝滯片刻,突然被一洶湧的黑洪流撕碎——那是從重置裝置的核心艙里湧出來的混沌意識,不是南極那次稀薄的霧狀,而是濃稠如熔化的瀝青,每一寸黑里都裹着細碎的、尖銳的點,那是忘者們被強行剝離記憶時的恐懼尖,是他們蜷在暗無天日的囚室里的痛苦,是他們看着同伴化作意識碎片時的絕嘶吼。

洪流落地的瞬間,礦場西側的儲料倉率先被吞噬。鋼板焊接的倉像是被強酸腐蝕般迅速消融,只留下一縷縷黑的煙絮,飄在空中便化作更小的黑鬚,朝着礦工宿舍的方向蔓延。林默抱着嬰兒艙跪在雪地里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明艙里的林憶星還不知道危險,小拳頭攥着傳呼機的掛繩,雕玉琢的臉蛋上帶着淺淺的笑意。直到那鬚纏上嬰兒艙的邊緣,艙表面的溫控層發出“滋滋”的電流聲,林憶星才突然皺起眉頭,小手猛地向傳呼機的屏幕。

柱就在這時發。不是刻意催的力量,更像是嬰兒本能的守護,從傳呼機的接口湧出來,順着林憶星的指尖纏繞柱,堪堪擋住那道即將臉頰的黑鬚。柱的很暖,像夕落在麥田裡的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穿力,黑鬚在柱里掙扎着蜷,發出類似玻璃破碎的脆響。可這溫暖的只堅持了不到十秒,頂端就開始閃爍,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,金暈一點點變淡,甚至有幾縷黑已經順着柱的隙滲了進來。

的力量不夠持久!”蘇雨晴的聲音從後傳來,帶着明顯的嘶啞。剛從醫務室跑過來,白大褂的下擺還沾着雪水,懷裡抱着的醫療箱“啪”地摔在雪地上,裡面的注和藥劑滾了一地。撲到林默邊,手去嬰兒艙的溫控屏,指尖剛到冰涼的玻璃,就被一氣流掃中,手背瞬間泛起青紫的印記。“混沌意識吸收了太多負面緒,已經形了自我防機制,普通的能量本沖不破它的外殼!”

林默抬頭看向遠的控制台,重置裝置的核心艙已經被黑洪流包裹了大半,只有頂端的作屏還亮着微弱的藍。空白正站在距離核心艙十米遠的地方,黑的氣流纏上他的腳,他卻像是沒覺到一樣,只是死死盯着作屏上跳的代碼。“只有你能啟重置裝置的反向程序!”林默朝着他大喊,聲音被呼嘯的風撕扯得變了形,“把我們的正面記憶送進去,中和它的負面能量!”

空白的猛地一震。他低頭看着纏在腳上的黑氣流,那裡面似乎傳來了悉的聲音——是妹妹小時候哭着喊他名字的聲音,是周嵐在實驗室里對他說“記憶不該被藏”的聲音,是那些被他當作“障礙”的忘者們絕的哀求。他猛地攥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珠滴在雪地上,瞬間被黑氣流吞噬。“我欠周嵐的,欠所有被我傷害的人。”他低聲說,聲音很輕,卻帶着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
下一秒,他朝着控制台沖了過去。黑氣流像是有生命般追着他,卷着地上的碎石砸向他的後背,他踉蹌了一下,卻沒有停下腳步。作屏的藍映在他臉上,把他眼底的紅照得格外清晰。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,速度快得幾乎出現殘影,指尖的珠落在鍵盤的隙里,與冰冷的金屬融合在一起。“反向程序啟!”他的聲音帶着一抖,卻異常響亮,“記憶提取通道已打開,需要至五段強緒正面記憶作為引導!”

林默第一個將手放在記憶提取接口上。冰涼的金屬到掌心的瞬間,他的眼前就浮現出三個月前的畫面——嬰兒房裡的暖燈開着,林憶星躺在襁褓里,閉着眼睛,小鼻子微微皺着。他小心翼翼地出手指,的小拳頭,原本蜷的手指突然展開,輕輕抓住了他的指尖。那,像棉花糖,卻帶着讓他心臟驟停的力量。“這是我和憶星的第一次互。”他低聲說,記憶化作一道金流,順着接口湧重置裝置。

蘇雨晴隨其後。的記憶里是五年前的醫院病房,消毒水的味道還縈繞在鼻尖,的第一個患者——一個患有嚴重記憶紊的老人,在的治療下終於睜開了眼睛,抖着抓住的手,說“謝謝你,讓我記起了我老伴的樣子”。老人的眼淚落在的白大褂上,暈開一小片痕。“這是我第一次覺得,我的工作有意義。”流從的掌心湧出,是溫暖的橙,與林默的金織在一起。

張嵐和的守界人同伴們也圍了上來。張嵐的記憶是在守界人基地的訓練場,曾經因為年輕被同伴質疑,直到一次任務中,用自己的記憶應能力找到了被困在意識裂裡的同伴。當那個同伴從裂裡走出來,拍着的肩膀說“張嵐,你很厲害”時,訓練場的正好落在他們上。“這是我第一次被認可的時刻。”流是沉穩的藍,像深海里的

最後是空白。他的手指懸在接口上方,猶豫了很久。黑氣流已經纏上了他的手腕,冰冷的讓他想起了妹妹去世那天的雪。他深吸一口氣,終於將手放了上去。記憶里是老房子的槐樹下,妹妹舉着一顆融化了一半的糖,踮着腳尖遞給他:“哥哥,這個給你吃,甜的。”過槐樹葉的隙落在妹妹的臉上,的笑容比糖還要甜。“這是我和妹妹最開心的一天。”他的聲音帶着哽咽,一道淺紫流從他掌心湧出,與其他流匯聚在一起,像一道彩虹,順着重置裝置的管道,朝着混沌意識的核心衝去。

的混沌意識開始劇烈波。金、橙、藍、紫流鑽進它的部,像是在墨水裡滴料,黑一點點被稀釋,漸漸變了灰濛的。可這灰並沒有消失,反而開始反撲——它捲起地上的鋼架,朝着控制台砸來,空白剛想躲開,就被一力量推到了一邊。是陳志遠的影像,從傳呼機的屏幕里跳出來,半明的擋在空白面前,鋼架砸在他的影像上,激起一片白點。

調穿

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