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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憶編碼_第四十六章 記憶隱私法案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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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圳的梧桐山在初夏的風裡舒展着枝葉,全球記憶倫理大會的會場就坐落在山腳下,落地窗外是片的凰木,紅的花瓣落在窗台上,像是撒了一地的星火。會場里的全息投影亮着,各國的代表坐在環形的席位上,每個人面前的屏幕上都顯示着“記憶共私保護”的議題。空白站在會場中央的演講台上,穿着一件簡單的白襯衫,袖口捲起,出手腕上那道在礦場留下的疤痕。

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演講台的檯面,全息投影上立刻出現了忘者基地的畫面——昏暗的囚室,冰冷的記憶提取儀,還有那些蜷在角落裡、眼神空的人們。“我曾經以為,記憶共是實現‘絕對明’的唯一方式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,卻讓整個會場都安靜了下來,“我強迫忘者們共他們的記憶,以為這樣就能消除‘謊言’,卻忘了,每個人都有不想被的過去,都有值得被守護的私。”

他的目掃過會場,落在第一排的林默和蘇雨晴上。林默抱着林憶星,嬰兒艙放在邊的嬰兒車裡,林憶星正抓着傳呼機的掛繩,小腦袋一點一點的,像是在聽他說話。蘇雨晴朝着他點了點頭,眼神裡帶着鼓勵。空白深吸一口氣,繼續說:“記憶共不是洪水猛,它可以讓我們連接彼此的,可以讓文明之間的距離更近。但它也不是毫無邊界的,就像我們不會隨意闖進別人的家裡,我們也不該隨意窺探別人的記憶。”

會場里響起了小聲的討論。來自歐洲的記憶倫理學家埃琳娜舉起了手:“空白先生,您提到的‘邊界’很重要,但如何界定這個邊界?如果有人利用‘私’的名義,藏危害公共安全的記憶,該怎麼辦?”

空白看向埃琳娜,眼神坦誠:“這就是我們需要建立‘記憶防火牆’的原因。”他的手指在演講台上,全息投影上出現了“記憶防火牆”的示意圖——一道半明的牆,將記憶分為“共區”和“私區”,“每個人都可以自主選擇共哪些記憶,比如關於科學研究的、關於文化傳承的;同時藏哪些記憶,比如關於家庭的、關於個人的。而‘記憶仲裁委員會’會負責監督,如果發現有人利用私區藏危害公共安全的記憶,委員會有權啟調查程序,但必須經過當事人的同意,並且有第三方機構在場見證。”

埃琳娜點了點頭,沒有再提問。會場里的討論漸漸平息,各國代表開始在屏幕上投票。當投票結果出來的那一刻,全息投影上出現了“《星際記憶私法案》通過”的字樣,會場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,像是水般漫過每個人的心頭。空白站在演講台上,看着那些為他鼓掌的人們,突然想起了周嵐——如果周嵐還在,一定會為他到開心吧。

林默和蘇雨晴抱着林憶星走到演講台邊。林憶星已經醒了,正抓着傳呼機的屏幕,屏幕上的波形變得和,像是平靜的湖面泛起的漣漪。“的記憶應能力越來越強了。”蘇雨晴笑着說,林憶星的臉蛋,“醫生說,這可能是人類進化的新方向——天生就能與意識網絡連接,不需要藉助任何儀。”

林憶星似乎聽懂了蘇雨晴的話,小手朝着傳呼機的屏幕拍了拍,屏幕上的波形立刻變了一道小小的彩虹,惹得蘇雨晴笑出了聲。林默看着兒的樣子,心裡滿是溫暖——他曾經以為,自己再也無法擁有這樣平靜的生活,可現在,他有了妻子,有了兒,有了可以守護的一切。

就在這時,張嵐走了過來,手裡拿着一個泛黃的信封。的臉上帶着複雜的表,將信封遞給空白:“我們在忘者的基地清理廢墟時,發現了這個。是周嵐當年寫給你的信,藏在的實驗日誌里,一直沒送出去。”

空白的手指抖着接過信封。信封的邊緣已經有些磨損,上面寫着“致空白”三個字,字跡娟秀,是周嵐的筆跡。他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,裡面的信紙是淡藍的,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,像是被水浸過。“空白,我理解你的恐懼。”他輕聲念了出來,聲音帶着哽咽,“你害怕失去妹妹的記憶,害怕自己會忘記,所以才想通過記憶共,把所有的記憶都‘保存’下來。但請相信,記憶的力量不在於藏,也不在於強迫共,而在於連接——連接彼此的,連接過去和未來。等技,我們會找到平衡共私的方法,到那時,希你能回來,我們一起完這個研究。”

信紙從空白的手裡落,落在地上。他蹲下,將信紙撿起來,抱在懷裡,肩膀劇烈地抖着。蘇雨晴遞給他一張紙巾,拍了拍他的後背,沒有說話——有些緒,不需要用語言來安

林建國拄着拐杖走了過來,他的拐杖是實木的,上面刻着細小的花紋,是林默母親當年親手刻的。他看着台上正在收拾文件的空白,眼中滿是慨:“你媽當年就說過,空白本不壞,只是被痛苦蒙蔽了雙眼。”他頓了頓,看向林默,“還記得你小時候,空白經常來我們家吃飯,你媽總把夾給他,說他‘太瘦了,要多吃點’。現在好了,終於圓滿了。”

穿

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