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記憶編碼_第十章數據侵蝕(1)

關燈

林默的視線死死釘在自己的手掌上,那截常年握筆留下薄繭的指節正泛起水波般的明漣漪,像是有無數細小的粒在皮下涌。他下意識地抬起手,指尖掠過控制台冰冷的金屬表面時,竟留下一串淡藍的二進制代碼——0與1織着,如流星般轉瞬即逝,只在空氣中殘留一若有若無的電流焦味。

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”

神經監測儀的警報聲突然撕裂實驗室的寂靜,尖銳得像是要刺破耳。蘇雨晴幾乎是撲過來的,戴着膠手套的手用力按住林默的手腕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的額前碎發被冷汗浸潔的皮上,那雙總是帶着冷靜芒的眼睛此刻寫滿焦灼:“林默!別再任何儀了!”

林默轉頭看向後的監測屏,屏幕上代表他腦電波的曲線正與另一條猩紅的波形瘋狂糾纏,兩條線時而重合,時而分離,像是在進行一場生死角力。而屏幕角落的同步率數值還在不斷跳:41%……42%……43%!

“你的腦電波與陳志遠的數據同步率已經達到43%,”蘇雨晴的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抖,手去摘林默頭上的神經接駁頭箍,“再這樣下去,你的意識會被他同化,到時候你就再也不是你自己了!”

林默卻猛地偏頭躲開,他能覺到太傳來陣陣刺痛,像是有無數細針在扎着神經。實驗室中央的全息屏突然亮起,陳志遠的影像在空氣中拆分又重組,無數細小的數據流如螢火蟲般環繞着他,那些閃爍的點落在他的白大褂上,竟讓布料也泛起了和他手掌一樣的明紋路。

“別害怕,林默。”合音從四面八方傳來,溫和得詭異,像是在安一個驚的孩子。陳志遠的影像逐漸穩定下來,他穿着三十年前流行的灰中山裝,面容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俊朗,只是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緒,只有數據流流的冷,“你父親走的不只是‘意識數據化’的核心技,還有我對記憶編碼的終極構想——讓意識,實現真正的永存。”

“閉!”林默低吼着,太的疼痛越來越劇烈,他能清晰地覺到有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閃現:昏暗的實驗室、閃爍的儀、還有一個模糊的人背影。他跌撞着沖向牆角的神經接駁,那台銀的儀上還殘留着他上次使用時的溫,“我要再進去一次!我必須知道,我媽當年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實驗室里!”

“不行!”蘇雨晴死死拉住他的胳膊,的力氣大得驚人,指甲幾乎嵌進他的里,“你父親的記憶已經被陳志遠篡改過了,裡面全是陷阱!現在進去就是自投羅網!”見林默不肯放棄,突然手指向中央的全息屏,“你看那裡!”

林默順着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全息屏上原本跳的數據流突然切換,開始滾播放一份泛黃的文件——那是1987年的工商檔案補充頁,紙張邊緣還有歲月留下的卷邊痕迹。在“遠建科技”的技顧問欄里,一個悉的名字赫然在目,刺痛了他的眼睛:周嵐。

那是他母親的名字。

林默如遭雷擊,猛地僵在原地,全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。他記得小時候翻遍了家裡的相冊,母親的照片不,但沒有一張是和父親一起拍的,尤其是1987年的照片,全都是母親單人的影——在公園的長椅上看書,在廚房系著圍做飯,在台澆花,背景里從來沒有父親的痕迹。母親也從未提過自己和父親一起創業的事,每次他問起父親年輕時的經歷,母親總是笑着轉移話題。

7891

彿

西

滿

調

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