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盈芝被噎得說不出話。走到窗邊，看着樓下穿梭的車流，心裡像了塊石頭。想起唐大庭的師父，那個白鬍子老人，臨終前拉着唐大庭的手說：“咱這手藝，不死人，但也發不了大財，守住本心最重要。”

“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車間。”轉過，眼神堅定，“跟大庭好好說說，讓他自己拿主意。不管他選什麼，我們都支持他。”

王維雄看着，突然嘆了口氣：“也只能這樣了。”他拿起桌上的紙，小心翼翼地疊好，放進公文包，“希……他能想通吧。”

廚房裡的湯還在冒熱氣，可誰都沒心思喝。這個夜晚，註定無眠。

晚上的風帶着點涼意，李桃子剛剛加完班，顧江海了脖子，把車停在單位門口門口。李桃子穿着正裝，拎着個布包從裡面跑出來，馬尾辮在後甩得像只快樂的小鹿。

“等久了吧？”跳上車，手自然地摟住顧江海，“今天創文檢查，我們辦公室的衛生得了第一，工會領導獎了每人兩箱牛！”

“厲害啊。”顧江海發托車，聲音裡帶着笑意，“我們今天組裝礦機，老張把線路接反了，機一啟就冒黑煙，差點把消防隊招來，哈哈哈。”

李桃子被逗得直笑，頭靠在他背上：“你們廠那批礦機，不是說出口的嗎？可別出岔子。”

“放心，最後修好了。”顧江海拐過街角，“去吃你最吃的那家麻辣燙？”

“好啊！”

麻辣燙店裡熱氣騰騰，李桃子捧着碗，吸溜着說：“對了，江海，你說我們以後結婚，住哪個地段好？我看城南新的那個的‘濱江花園’不錯，離我上班的地方近，旁邊還有個公園，以後帶孩子散步方便。”

顧江海夾的筷子頓了一下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。他想起早上楚芳菲塞給他的銀行卡，想起那筆被唐大庭“借”走的二十萬，結滾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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