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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鄉風雲_二一七、深情厚誼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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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了一天,周雷、季朝達二人撐了一條小船帶走梁慧。梁慧來到了東滸頭,衛生員方蓮給傷口上了葯,發現梁慧有點冒,當即報告周庄區委張書記。張書記隨即下達指示,送梁慧到大顧庄後方醫院進行治療。梁慧便被送往大顧庄,路上有五六個戰士護送。激地說:“張書記出你們這麼多人送我,真我過意不去。現在戰鬥崗位上所缺的就是你們這些勇士。”李寶東說:“梁指導員你就別說了,張書記我們送你,是作為一次戰鬥任務命令我們完的。”

周庄區委駐紮在東滸頭北細的一進草屋裡。區委書記張鎮說:“梁慧去大顧庄怕已一個月的吧。”盛秋收說:“可能得了冒後,傷口會惡化的。這位同志很堅強,傷得那麼重,竟然一聲不吭。如果是富人家的小姐,不知有多滴滴的。”

張鎮說:“我們沒有安排周雷護送梁慧去大顧庄,聽朱容祖說,他老是唉聲嘆氣,失落得很,鬱郁不歡。”盛秋收笑着說:“他們兩個相互有意思,可是我們沒有給機會讓周雷向梁慧把那意思表達出來。年輕人吧,難免不會沒有男之間的上的糾葛。”“哈哈,俗語說得好,兒長,將軍氣短。七仙與董永,織與牛郎,梁山伯與祝英台,司馬相如與卓文君,要不是投意合,他們怎麼可能結合在一起呢?”“是的,男之間要是有了緣頭,任何人也不能拆散他們,否則,那可是和尚念叨的,罪過,罪過。”

張鎮笑過之後,說道:“朱煥珏這個人到了河西,你們查到了他的下落嗎?”盛秋收擺着手說:“我們委託張廷珠同志查找,他沒查找到,倒是找到了他家老大朱煥卿,但他嚇破心膽,不敢回來做革命工作。”張鎮吱了吱,說:“這就奇怪了,朱煥珏竟然帶着一家人在我們的視線里消失了。”盛秋收說:“據我們這麼長的時間打探,認定朱煥珏沒有叛變投敵,肯定是逃革命。現在我們下這個結論,絕對不會錯的。”

朱煥珏帶着家人到底到了哪裡去呢?直到全國解放,周庄區委也沒有獲知他的下落。原來朱煥珏舉家搬到唐家莊河西的三河做私塾先生,解放後先做耕讀教師,再轉為公辦教師,一九六二年下放為民辦教師,一九六九年悄然回到周家澤,繼續擔任民辦教師。一九九四年,周家澤人才發現朱煥珏曾經是中**員,可惜他當初沒過幾個月就自黨了。

梁慧回到東滸頭繼續養傷,頭上扎了兩個短辮子,瘦削的臉形表明虧損。周雷來到梁慧住的草屋裡,問道:“梁慧姐,你負的傷很重,我一直沒有機會看你。直到今天我才看到你。我已經為你買了老鄉的一隻老母炊事員給你熬湯補補子。”梁慧擺着手說:“周雷呀,你這是瞎用錢,我只要有吃的就行了。”周雷說:“你是我的姐姐,我餘下的錢,買只子給你補補是理所當然的。梁慧姐呀,你不接我這份心意,就表明你不承認我這麼個兄弟。”梁慧“撲哧”笑了,說:“我不承認你是我的兄弟,那你就是我的妹子啦?周雷,你也太會說了,我做姐姐的怎麼說呢?”

周雷興地說:“梁慧姐,告訴你一個大好消息。一年前,我們這裡打了個大勝仗,一舉消滅了沈家埨、周家莊兩個據點出的匪軍七百多人,繳獲的武單單子彈有幾千發。”梁慧驚喜地說:“啊,怎打了這麼大的勝仗呢?肯定有大部隊來打仗的。”

“是的,周庄據點與沈埨據點的敵人是相約突然包抄我們東滸頭革命據地,勢萬分危急,盛區長想到溱潼團在茅山一帶活,如果他們上來,就能對前來的敵人包餃子。你猜,這火急報是怎麼送出去的?”“我曉得,一定又是你個鬼化裝個繞鬏人送出去的。”“可是要想穿過敵人防線,一個單人也走不了的。”“這你用的什麼方法?”“張書記、盛區長讓我把陳團長的三歲的小伙送過去,我另外又擓了個小絡子,裡面放的是些針線,還有一雙未做好的布鞋。可是,經過敵人的哨卡時,不管男都要抄。你猜,我把報放到哪裡?”“那你放在什麼地方的?”“我當時也許急中生智,假裝上茅缸解手,趁機將報掐到媽媽鬏里,敵人怎麼搜也不曾搜得到,對我一點都不曾生疑。敵人從我袋裡搜出發白的布,打開來中間是一團跡,問怎麼一回事,我說是上來時揩的布,敵人氣殺了,懊悔地說晦氣,我快點滾了走。”

梁慧一聽,哈哈大笑,說道:“你個蟲做事絕的,滿腦子的主意窩。”周雷擺着手說:“不這麼做,又怎麼能把報送出去?報送不出去,我們的周庄區委、區隊可要吃大虧了,起碼要死一大半人。”梁慧說:“我現在回來雖然不能參加戰鬥,但還能做做其他方面的工作。我馬上就去找張書記、盛區長他們,要求他們給我分工。”周雷恤地說:“你上有傷,跑路要扶拐杖,就怕做起工作來,不怎麼方便啊。”梁慧撇着說:“大家都在為革命賣命地戰鬥,我總不能就眼的閑着呀。”

梁慧當即寫了申請報告,扶着拐杖找到盛秋收,說道:“請組織上無論如何要安排我工作。我已有四十多天沒做工作了。”盛秋收接過的申請報告,了一下,便說道:“你先回去,這事我還要跟張書記一起研究研究。好了,就這樣吧?”盛秋收匆匆地往莊上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