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鼎三國:玄鏡紅顏錄_第392章 再入州府,舌戰群儒(下)—— 力排眾議(2)
“其三,都督憂心耗費錢糧,甚至資敵。方才昭已言明,我等所需不多,願自帶部分糧草,並儘力自籌。至於‘資敵’之說,更是無稽之談!主公與曹,有不共戴天之仇!徐州數十萬生靈慘遭屠戮,家國之恨,刻骨銘心!天下何人可能降曹,唯獨我主公絕無可能!將其置於抗曹最前線,正是用其所長,激其所憤!試問都督,還有什麼比讓一個與曹賊仇深似海之人,去鎮守抵曹賊的第一線,更能讓州牧大人放心的呢?”
我語氣激昂,重提徐州之仇,以人,也以理服人,徹底打消所謂“通敵”的疑慮,並將“危險人”轉化為“最佳人選”。
“其四,都督擔心主公擁兵自重,難以節制。此更是對我主公仁德之名的莫大侮辱!主公輾轉半生,所求唯匡扶漢室,興復大業。今投荊州,乃視景升公為宗室長輩,一心輔佐。軍國大事,皆由州牧大人節度,我等豈敢有毫僭越?若大人不放心,可遣使監軍,糧草軍械皆由州府統一調撥,我等絕無二話!我等所求,不過是沙場效力之機,而非擁兵自重之權!”
我將姿態放得極低,甚至主提出可以接監軍和資管制,最大限度地打消劉表和蔡瑁對我們“失控”的擔憂。同時,再次強調主公的“仁德”和“忠誠”。
一番話說完,大廳雀無聲。蔡瑁被我一番搶白,臉由紅轉青,張口辯,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反駁我層層遞進的邏輯。張允等人更是面面相覷,不敢再輕易附和。
我能看到,劉表的眼神中,猶豫之更濃,但同時,也多了一意。我的話,顯然比蔡瑁那些充滿偏見的攻擊,更合乎理,也更能搔到他的——既能解決北境的燃眉之急,又不用付出太大代價,還能博得禮賢下士、勇於擔當的好名聲。
蒯越依舊低着頭,但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上牽了一下。
眼看火候已到,我決定拋出最後的殺手鐧,也是最冒險的一步棋。
我再次轉向劉表,語氣變得更加懇切,甚至帶上了一恰到好的“委屈”和“無奈”:
“州牧大人!我等肺腑之言,天地可鑒!若大人與諸位同僚,仍對我主公心存疑慮,不肯給予寸土效力之地……那昭與主公,也無話可說。只是……”
我故意停頓了一下,讓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,然後才緩緩說道:“只是,若我等長久滯留襄,無所事事,反而更容易引人猜忌,滋生是非。屆時,外有曹虎視眈眈,有閑言碎語,恐非荊州之福,亦非大人之願吧?與其如此,何不全我主公一片報效之心,將其置於明,置於前線?如此,既能用其力,又能察其行,豈不比將其閑置於此,終日相互猜忌,更為兩全其?”
這番話,可謂是以退為進,暗藏機鋒。我沒有直接威脅,卻點明了將我們閑置在襄的潛在風險——我們會為一個不穩定因素,一個持續引發猜忌和耗的源頭。相比之下,將我們放到新野這個“明”,反而是更容易“掌控”和“觀察”的選擇。這恰恰擊中了劉表和蔡瑁心深那種“既想利用,又怕失控”的矛盾心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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