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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鼎三國:玄鏡紅顏錄_第381章 漢水東流,雄城在望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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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表,字景升,漢室宗親,魯恭王之後。他以“仁厚長者”之名聞於世,單騎荊州,安地方,確實有其過人之。他能在這世之中,保全荊襄九郡十餘年的太平,使得此地為中原士人躲避戰火的樂土,這份“守”之功,不容抹殺。眼前的繁華,便是明證。

但,“守”有餘,往往意味着“進取”不足。

據我所“分析”和“聽聞”到的信息,劉表此人,好虛名,優寡斷,名為荊州之主,實則大權早已旁落。特別是他的後妻蔡氏一族,其弟蔡瑁,以外戚之掌控荊州水陸兵權,加上本土大族如蒯良、蒯越兄弟的輔佐(或曰制衡),荊州部早已不是鐵板一塊。劉表更像是一個供在案上的牌位,一個維持表面和平的象徵。

這樣一個滿足於“坐保”,缺乏雄心,且部派系林立、權臣當道的荊州,真的會真心接納我們這支剛剛從曹虎口逃、帶着明顯“戰爭”屬的“武裝難民”嗎?

主公因為劉表同為漢室宗親,便一廂願地認為可以得到“宗兄”的庇護與重用,共圖大業。這份仁德之心和對宗族脈的信賴,令人敬佩,卻也讓我暗自憂心。政治,從來不是溫脈脈的家宴,尤其是在這人命如草芥的世。

劉表需要的,恐怕不是一個能征善戰、可能打破荊州權力平衡的“賢弟”,而是一個能夠替他守住北大門(如新野),替他承力的“屏障”或“棋子”。至於真心接納,委以重任?我對此深表懷疑。那位掌控着荊州實際軍權的蔡瑁將軍,會允許主公這樣一位聲名赫赫的英雄人,在他的卧榻之側安睡嗎?恐怕,他視我們為心腹大患的可能更大。

我再次看向主公,他正意氣風發地與雲長、翼德低聲談論着什麼,眉宇間是對未來的憧憬。我不忍心在此刻潑他冷水,但心中已經暗下決心,必須儘快讓他認清現實。寄人籬下,從來不是輕鬆的事,尤其是在一個部暗流洶湧的“主人”家。

掃過隊伍。石秀和老吳帶着玄鏡台的骨幹員,不地分散在隊伍各,看似與其他護衛無異,但他們警惕的眼神和細微的作,顯示出他們從未放鬆戒備。那些跟隨我們從徐州死裡逃生的親衛們,雖然面帶疲憊,傷痕未愈,裝備也略顯殘破,但眼神中的堅韌和殺氣並未完全消散。他們是百戰餘生的銳,與眼前襄城外那些雖然盔甲鮮亮、但神着安逸的守軍,氣質截然不同。

這種不同,既是我們的底氣,恐怕,也是即將引起此地主人猜忌的源。

蔡琰和糜貞乘坐的馬車,在隊伍相對靠後的位置。我回頭了一眼,車簾閉,看不清們的神。想必,們的心也同樣複雜吧。特別是文姬,飽讀詩書,見慣了朝堂傾軋,對人心的複雜有着遠超常人的敏。此刻,心中所想,或許比主公更接近現實。而糜貞,這位聰慧的商業奇才,恐怕也在用獨特的視角,評估着這座繁華都市背後所蘊含的機遇與風險。們兩人,一個是我神上的知己與文化傳承的希,一個是我未來經濟版圖的重要支柱和紅知己,們的安全與未來,也是我必須肩負的責任。

“子明,在想什麼?”主公似乎察覺到我的沉默,轉頭問道。

我收回思緒,微微一笑:“在想,荊州確實是好地方。只是,我等初來乍到,還需謹言慎行,一切聽憑劉荊州安排才是。”我刻意強調了“聽憑安排”,希能稍稍提醒主公,我們現在的份是客,而非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