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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鼎三國:玄鏡紅顏錄_第382章 禮節性迎接,暗藏玄機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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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我們的隊伍如同疲憊的歸鳥,終於緩緩抵達襄城那巍峨的城門之下時,先前派出的使者——憲和(簡雍)已帶着幾分難以言喻的神迎了上來。他快步走到主公馬前,低聲稟報了幾句。我離得稍遠,聽不清全部容,但從憲和那略顯繃的表和主公聽後那瞬間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黯然、隨即又強自振作的神來看,況恐怕並不完全如主公先前所期待的那般熱烈。

果然,未過多時,城門側便不疾不徐地走出了一小隊人馬。為首的是兩位服的中年文士,看他們的服和佩綬,大致應是州牧府中的從事或主簿一類的屬,地位不算低,但也絕非荊州核心決策層的人。在他們後,跟着十餘名侍從和衛兵,隊列整齊,儀態也算恭謹,但整的氣氛,卻遠沒有達到迎接一位遠道而來、聲名赫赫的漢室宗親、豫州牧(雖然是自領的,但名義仍在)、且是抗擊曹前線的英雄人所應有的規格和熱

沒有香車寶馬,沒有鼓樂齊鳴,甚至連稍微像樣一點的儀仗都沒有。這更像是一次按部就班、例行公事的公務接待,而非發自心的歡迎。

為首的那位員,約莫四十餘歲,麵皮白凈,留着三縷清須,臉上掛着恰到好的、程式化的笑容。他趨前幾步,對着主公長揖及地,聲音清晰而平和:“在下荊州別駕從事劉先,奉州牧劉荊州之命,特來迎接左將軍、豫州牧、宜城亭侯劉使君(給劉備安上當時的爵)一行。使君遠來辛苦,州牧大人已在城中備下驛館,請使君與諸位將軍、家眷先行安歇,待休整之後,州牧大人再行召見。”

他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,禮數周全,稱謂也無懈可擊,將主公的份和爵一一提及,似乎給足了面子。然而,我卻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語中那份刻意保持的距離。他的眼神,雖然在與主公對視時帶着笑意,但那笑意並未真正抵達眼底,反而藏着一若有若無的審視和掂量。他的語調平和,卻缺乏應有的熱忱,更像是在背誦一份準備好的公文。

另一位稍年輕些的員,大概是主簿之類的角,則顯得更為拘謹,只是跟在劉先後附和着行禮,目偶爾掃過我們這群人,尤其是看到雲長、翼德那凜凜的神威和我們隊伍中那些帶着征塵與殺氣的甲士時,眼神中似乎還掠過了一警惕。

主公連忙下馬,親自上前扶起劉先,臉上帶着他那標誌的、真誠而謙和的笑容:“有勞劉從事親迎,備激不盡!我等兵敗遠來,叨擾荊州,實屬無奈,還劉荊州與諸位大人海涵。”他的姿態放得很低,言辭懇切,完全是一副前來投靠的落魄宗親模樣。

劉先依舊保持着那份職業化的笑容,客氣地回應着:“使君言重了。同為漢室宗親,理當互相扶持。使君乃當世英雄,能來荊州,實乃荊襄之幸。請,驛館已經備好,車馬勞頓,還請使君先行歇息。”他側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,作標準,卻也因此顯得有些刻板。

整個過程中,他對於我們這一路如何辛苦、徐州戰況如何、未來有何打算等,一概沒有多問一句,彷彿我們只是一群需要按規定程序接待安置的普通客人。

我默立於主公後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心中的判斷愈發清晰。這絕非劉表本人的怠慢——以他“仁厚”的虛名和對宗親份的看重,即便心中不願,表面文章也該做得更足些。這般不冷不熱、恰到好的“禮貌疏離”,更像是出自那位實際掌控着荊州軍政大權、且視主公為潛在威脅的蔡瑁的手筆。

這是一種無聲的下馬威,一種明確的姿態:歡迎你來,但別指得到太多;我們會按規矩接待你,但你也必須守規矩,認清自己的份。

我抬頭向城門。高大的門如同沉默的巨之口。城門兩側的守衛,皆是披堅執銳,姿拔,隊列森嚴。他們的盔甲得鋥亮,兵也閃着寒,顯示出荊州軍備的良和日常訓練的有素。然而,當我們的隊伍開始緩緩通過城門時,這些守衛的臉上卻沒有任何多餘的表。他們目不斜視,神肅穆,既沒有因為見到劉備這位大名鼎鼎的人而流出好奇或敬仰,也沒有因為我們這支略顯狼狽的隊伍而顯輕視或戒備。他們就像是一座座沒有的雕像,忠實地執行着守衛城門的職責,對我們這群“不速之客”的到來,表現出一種近乎麻木的、職業化的漠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