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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鼎三國:玄鏡紅顏錄_第260章 工坊區的偶遇?奇械初窺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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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既有了再探之念,我便着手安排。徐州百廢待興,民生為本,農桑與水利乃是重中之重。藉著檢視新式曲轅犁推廣進度、以及考察沿河水利設施修繕況的名義,我帶着幾名隨從,輕車簡從,來到了下邳城東這片沿着泗水支流自然形的工匠聚集區。

此地與州府中規中矩的署建築截然不同,充滿了鮮活的、略顯嘈雜的煙火氣。空氣中瀰漫著木材的清香、金屬的灼熱氣息以及河水的潤味道。大大小小的工坊鱗次櫛比,有的是州府設立、負責督造軍械或的公坊,戒備相對森嚴;更多的則是民間的匠鋪,打鐵的叮噹聲、鋸木的吱呀聲、磨石的沙沙聲此起彼伏,匯一麴生機的勞作之歌。匠人們赤着膊,汗水浸衫,臉上卻洋溢着專註於手中活計的質樸神

隨行的工曹掾史一邊引路,一邊向我彙報着各項工作的進展。我們先是查看了幾正在試用新犁的農戶家,聽取了他們對犁改進的反饋,又沿着河岸察看了幾座正在加固維修的堤壩和疏浚的引水渠道。

“府君請看,” 工曹掾史指着河邊一座高大的木製水車道,“這幾水車,皆是按照府君之前提供的圖紙思路進行了改進,提水效率較之舊式翻車,確有提升。只是…這齒,磨損依舊較快,尤其是承重部件,若能有更耐磨之良材,或是更巧之結構設計,或可使其更為耐久、高效。”

我點了點頭,目隨着他的指引,落在那緩緩轉的水車上。水流衝擊着葉片,帶着一系列齒咬合轉,將河水源源不斷地提升到岸邊的渠中,灌溉着遠的農田。這簡單的機械,卻是維繫農業生產的重要命脈。我正凝神思索着齒材質與潤、以及軸承結構改進的可能時,眼角的餘,卻無意中捕捉到了一個悉而又意外的影。

就在不遠,靠近河岸的一排略顯簡陋、但門前收拾得頗為乾淨的木工房前,一個人正背對着我們蹲在那裡。他拔,即便蹲着,也着一與周遭環境不甚相符的獨特氣質。我心中一,這個背影……

待他微微側過,與旁一位鬚髮皆白、手持刻刀的老木匠低聲談時,我幾乎立刻就認了出來——正是那位數日前在崇文館與我論道的神秘青年!

他今日並未穿着上次那飄逸儒衫,而是換上了一襲方便活的青,袖口微微捲起,出結實的小臂。頭髮也未作繁複的冠帶,只用一簡單的布帶束起,顯得更為簡潔利落,了幾分文士的疏離,多了幾分親和與……實踐者的味道?

此刻,他正全神貫注地盯着老木匠手中一件結構頗為複雜的木製部件,眼神專註,彷彿那奇特的木頭疙瘩里藏着什麼驚天秘。那老木匠則是一臉凝重,一邊小心翼翼地用刻刀打磨着部件的某個細節,一邊側耳傾聽着青年的話語,時不時地點頭或搖頭,似乎在進行着某種技層面的探討。

我示意工曹掾史暫停彙報,目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。那木製部件瞧着甚是古怪,絕非尋常傢、農或建築構件。它大約半臂長,由數個大小不一的齒、曲柄、連桿和的榫卯結構巧妙地組合在一起,形態奇特,着一機械造的韻味。老木匠的手藝顯然極為湛,每一個部件都打磨得細緻,連接。而那青年,時而手指點部件的某一,口中念念有詞;時而蹙眉深思,彷彿在計算着什麼;時而又與老匠人低聲爭論幾句,神態間充滿了對這奇巧之的濃厚興趣與深刻理解。

他怎麼會在這裡?而且對這般工匠之如此投

我心中充滿了訝異與好奇。上次在崇文館,他展現的是經世濟民的宏論與察人心的智慧;而此刻,他卻沉浸在這充滿鋸末與汗水的匠人世界,與一位老木匠探討着的機械構造。這種強烈的反差,非但沒有減損他的形象,反而更添了幾分神秘與……莫測高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