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既能高談闊論天下大勢，又能俯鑽研構造的人……這樣的人，若非懷絕技，便是有丘壑，志存高遠。

我按捺住心中的激，決定不再猶豫。既然偶遇，便是天意。無論他是誰，無論他有何目的，這樣的人才，或是潛在的對手，都值得我進一步接。

我對旁的工曹掾史和其他隨從低聲道：“你們在此稍候，我去那邊看看。”

說罷，我整理了一下冠，緩步朝着那間木工房走去。我刻意放慢了腳步，沒有顯出急切之，彷彿只是在巡視過程中，被那奇特的木件偶然吸引了注意力。

隨着距離的接近，木材的清香愈發濃郁，我甚至能聽到老木匠手中刻刀劃過木頭的細微聲響，以及那青年低沉而清晰的詢問聲，似乎是在討論某個部件的角度與力問題。

老木匠首先注意到了我的到來，畢竟我一服，在這匠人區還是頗為顯眼的。他停下了手中的活計，略帶拘謹地站起，想要行禮。

而那青年，也幾乎在同時抬起頭，目平靜地向我。

四目相對。

他的眼神依舊清澈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瞭然，彷彿對我的出現並不到完全意外。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，似笑非笑，既無諂，也無驚慌，只有一種從容不迫的淡定。

“這位老丈，” 我先是溫和地對着老木匠點了點頭，目轉向他手中那複雜的木件，故作好奇地問道，“此構造巧，不知是何用途？瞧着不似尋常之。”

我的問題，既是向老匠人發問，也是……向這位神秘的青年發問。我期待着他的回答，更期待着，能從這奇特的“械”中，窺見他智慧的另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