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，他勒轉馬頭：“撤軍！”

西涼軍再次緩緩後退，這一次，城頭上的曹軍將士着他們的背影，眼神里了幾分敵意，多了幾分複雜。

風平浪靜地過了四日，定陶城的氣氛稍緩，卻始終瀰漫著一層無形的繃。曹每日登城眺，西涼營寨靜悄悄的，既無異，也無消息傳來，直到第五日清晨，城外再次響起震天的鼓角聲。

“西涼軍又列陣了！”親衛的急報傳耳中，曹心中一沉，再次披甲登上城頭。曹仁、于等人早已等候在那裡，個個面凝重。

城外的陣勢與前幾日如出一轍，西涼軍陣嚴整如鐵，只是這一次，率先打馬而出的並非馬超，而是曹昂。他一戎裝，立於馬超側，下戰馬不安地刨着蹄子，目直直向城頭。

“父親！”曹昂的聲音過風傳到城上，帶着幾分沙啞，卻異常清晰，“兒已經到了，父親且出來一敘！”

曹站在垛口邊，當看清與馬超並肩而立的曹昂時，只覺得腦中“嗡”的一聲，如遭雷擊。那一瞬間的不解過後，所有的關節都彷彿被打通，曹昂不僅有來帶兵助陣，竟是早已投向了西涼！

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中，窒息瞬間湧來，劇烈的眩暈讓他眼前發黑，子猛地晃了晃。“主公！”旁的曹仁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他，才沒讓他栽倒。

“子修……他……”曹指着城下，抖着，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他從未想過，自己的長子，竟然會站到對立面，與馬超並肩而立。多年的父子分，宗族的牽絆，在這一刻彷彿都了笑話。

城頭上的曹軍將士也炸開了鍋，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，看向城下的目里充滿了震驚與不解。曹仁臉鐵青，低聲道：“主公，這小子定是被馬超蠱了！末將這就領兵殺出去，把他給您搶回來！”

“不必……”曹緩過一口氣，推開曹仁的手，扶着冰冷的磚石站穩。他着城下那個悉又陌生的影，眼中翻湧着憤怒、失，還有一難以言喻的痛惜。

“讓他說。”曹的聲音低沉得像要滴出水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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