雒城頭上，雷銅正着布滿的眼睛，忽然見遠西涼軍營的方向傳來一陣。他急忙湊近垛口細看，只見西涼軍的隊伍似乎有些混，旗幟歪斜，士兵們也不像往日那般陣列齊整，反倒着一倉促回撤的狼狽——分明像是吃了敗仗的模樣。

“將軍快看！”旁的張嶷指着那邊，聲音裡帶着抑制不住的驚喜，“他們好像在退！莫非……都之圍解了？”

雷銅心頭猛地一跳，再看西涼軍營地，果然比昨日收了不，連營前的巡邏隊都撤了大半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只覺得連日來積在口的濁氣終於散開：“定是都那邊有了轉機！說不定是主公調來了援軍，把西涼軍打退了！”

城頭上的守軍們也都看在眼裡，起初是竊竊私語，很快便發出抑已久的歡呼。這些日子死守雒城，每日面對西涼軍的猛攻，人人都快綳斷了弦，此刻見敵軍挫，頓時覺得所有的堅守都有了意義。

“太好了！只要都穩住，咱們就不是孤軍戰！”

“堅持住！勝利就在眼前了！”

雷銅回頭着士氣大振的士兵，朗聲道：“弟兄們，西涼軍已是強弩之末！今晚加餐，每人都有酒喝，明日咱們再加把勁，定能守住雒城！”

當晚，雒城守將的營帳里，雷銅破例讓人搬來幾壇烈酒，與張嶷、張翼、李嚴等人各斟了一杯。往日里滴酒不沾的眾人，此刻都仰頭飲盡，辛辣的酒過嚨，卻暖了心窩。

“等解了圍，某定要請弟兄們喝個痛快！”雷銅抹了把，眼中閃着，“只要能挫掉西涼軍的銳氣，咱們再咬牙守些時日，勝利必然是咱們的！”

張翼雖傷未愈，也舉杯道：“將軍說得是！都若真能擊退敵軍，西涼軍必人心渙散，到時候咱們裡應外合，定能反敗為勝！”

一夜安穩無話。次日清晨，雷銅天不亮便登上城樓，卻見西涼軍營寨靜得出奇——沒有號角聲，沒有列隊聲，連炊煙都比往日稀薄，彷彿整座大營都陷了沉睡。

“果然是敗了，連營都不敢出了！”李嚴笑道，“看來他們是怕了，正在營里盤算着怎麼撤軍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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