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漸深，城市另一端的寫字樓燈陸續熄滅。林悅關掉手機屏幕，把耳機輕輕放進包里。剛看完一條推送——標題寫着“電競也可以很溫暖”，點開是某本地新聞號轉載的公益活報道，配圖裡有蹲在孩子邊畫英雄卡的影。

沒多停留，拉上背包拉鏈，起離開咖啡館。窗外雨斜飄，打了路邊的宣傳欄，海報上的遊戲人笑容燦爛。撐起傘，沿着人行道往地鐵口走。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，但沒掏出來看。
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社區活中心的小禮堂已經布置妥當。幾張矮桌拼U形，桌上擺着平板電腦和彩筆本。牆上掛着橫幅：“數字伴你長——青年互日”。工作人員正在調試投影儀，角落裡堆着未拆封的遊戲周邊禮包。

林悅提前半小時到達。換下昨天那休閑裝，穿了件淺藍衛，頭髮紮低馬尾。幫忙搬椅子、分發材料包，作利落。負責人老張遞給一份流程表，指着第三項說：“待會兒有兩個孩子是從福利院來的，可能不太說話，你多留意。”

十點整，孩子們陸續進來。大多是七八歲到十二三歲的年紀，由家長或老師帶着。有人好奇地盯着平板，有人害地躲在大人後。林悅站在口迎接，彎腰跟每個孩子打招呼，不出名字就問一句“你喜歡什麼呀？”很快就有小孩拉着的袖子問：“姐姐，你能教我畫畫嗎？”

活正式開始後，第一環節是雙人合作小遊戲。每對組合共用一台設備，一人控制移，一人負責點擊技能按鈕。林悅和一個戴眼鏡的小男孩組隊。他作時手指僵，幾次點錯位置。林悅沒有催促，只輕聲說：“沒關係，再來一次。”等到通關時，男孩抬頭看了一眼，角微微翹了起來。

中場休息時，注意到角落有個男孩一直沒。他坐在最後一排，手裡着一張泛黃的卡片。林悅走過去，在旁邊的位置坐下，沒說話，只是拿出紙筆開始塗畫。過了一會兒，說：“這是我設計的英雄，他會飛，還能。你有沒有想過，自己做一個角？”

男孩低頭看着手中的卡片，小聲說：“這個是我哥給我的。”

“你哥一定很喜歡遊戲吧？”

“他以前玩過，後來不玩了。”男孩頓了頓，“他們都說這是浪費時間。”

林悅點點頭：“我也聽過這種話。小時候我想學，鄰居說孩子畫畫考不了大學。可我還是畫了，現在也能用它幫別人開心起來。”

把紙推過去一半：“要不要一起試試？我們可以做一個守護城市的戰士，或者一個會種花的魔法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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